“他们是谁?”
“这就超出故事的价值了。”千面说完,身影便开始变淡,“祝你好运,审判官。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带来更有趣的故事。”
意识回归身体,司马烬睁开眼,房间里依旧安静。但“不止一个外乡人”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了他的心里。
他推开门,王大锤和白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王大锤换上了一身劲装,破军斧背在身后,他胸前挂着一个东西,用麻绳穿着,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正是星曜留下的那枚星辰图腾,在星曜死后,它就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王大锤将它当做了护身符,紧紧贴在胸口。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块石头自从被他贴身佩戴后,就变得有些温润。夜深人静时,他偶尔能听到石头里传来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低语,那声音很轻,像是母亲在哼唱着听不清歌词的摇篮曲,让他烦躁的心绪能够平静下来。
白芷还是一身白衣,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安静地站在一旁。
三人没有多余的告别,检查完行装,便翻身上马,趁着夜色,从监国府的侧门疾驰而出,向着东方而去。
在他们离开京城后大约半个时辰。
城南一处偏僻的茶馆里,一个教书先生打扮的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茶馆里人声嘈杂,说着家长里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先生。
先生的目光,看向东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看透一切的微笑。
他,就是千面口中的另一个“外乡人”。
也是那个,在背后挑动旧贵族与渊民结盟的神秘“说客”。
“棋子已经就位,审判官也入局了。”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现在,就看东海这条线,能不能钓起一条真正的大鱼了。”
……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数日后,司马烬一行人抵达了东海之滨的望海郡。
刚一进城,一股混杂着咸腥海风和鱼类腐败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郡内的气氛很奇怪,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彼此之间很少交谈,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他们刚在驿站落脚,望海郡的郡守钱德富就带着一大帮官员,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下官钱德富,参见钦差大人!”钱德富一上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夸张的大礼,“早就听闻京城派了得力干将来驰援我们望海郡,下官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大人们给盼来了!”
他表现得极为热情,甚至有些谄媚。
司马烬让他起来,只是简单地问了问城内的情况。
“哎,别提了。”钱德富一脸苦相,“那些渊民最近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天天在海岸线上闹事,搞得渔民们都不敢出海了。下官是愁得头发都白了啊!幸好大人们来了,下官这下有主心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司马烬等人往郡守府走。
“为了给三位大人接风洗尘,下官特地在府里备下了薄酒,都是些东海特产的海鲜,还望三位大人赏光啊!”
司马烬看着他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脸,点了点头:“有劳钱大人了。”
郡守府内,一场盛大的“海鲜宴”已经摆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虾蟹贝堆满了桌子,香气四溢。
钱德富热情地劝着酒,将自己姿态放得极低。
司马烬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却并未饮下。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在阎罗天子殿的力量下,他对罪恶与恶意的感知远超常人。
这场宴席,从踏入府门的那一刻起,就让他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这股不对劲,并非来自杀气,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海洋深处气息的毒性。
酒菜里,有毒。
一种能暂时压制超凡力量的“海妖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