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有半截身子，履带断了一侧，机械臂也弯了，看起来就像个垃圾。
但它的胸口还在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司马烬脑海中炸开。
他在梦境中可以作为“阎罗天子”俯瞰众生，本质上是一种极高强度的精神投射。既然可以把别人的魂魄拉进来，那能不能把自己的魂魄……投射出去？
不是投射到活人身上，而是投射到那个拥有电子核心的机器里。
这在以前的玄幻小说里叫“夺舍”，在这个科技遗迹里，或许叫“数据入侵”。
“青檀，守住我。”
司马烬说完这句话，直接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你要干什么？”苏青檀焦急地问，但还是加大了能量输出，将光圈撑得更稳。
司马烬没有回答。
他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感知，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全部集中眉心。
他在黑暗中观想那座阎罗殿。
但他没有进去，而是想象自己是一道电流，一道频率，冲出了肉体的束缚。
剧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灵魂。
他感觉到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穿过了那层白色的光幕，穿过了腐蚀性的毒雾，一头撞进了角落里那台破烂机器人的电子核心里。
嗡。
视野变了。
不再是人类的彩色视觉，而是变成了布满噪点的黑白红外图像。
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眼前疯狂刷屏：“系统自检失败”“动力单元受损”“连接中断”……
司马烬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瘫痪的病人，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咔咔。
角落里，那台维修机器人的机械臂抽搐了一下。
“动了！”苏青檀惊讶地看着那堆废铁。
司马烬努力适应着这种诡异的状态。他不需要呼吸，也感觉不到毒气的腐蚀。他的“大脑”直接连接着机器人的底层协议。
他控制着机器人，拖着半截残躯，吱吱嘎嘎地爬向通风管道的接口。
这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却像是一场马拉松。
机器人的履带打滑，他就用机械臂抠着地板往前拖。
终于，他摸到了通风口的电子锁。
如果是人类，需要拆开面板接线破解。但现在他是机器，他只需要把自己的数据接口插进去。
一根探针从机器人的手指伸出，插入锁孔。
司马烬的意识瞬间进入了实验室的局域网。
这就像是一个迷宫，到处都是红色的防火墙。但他不需要走迷宫，他是“判官”，他习惯了在规则中寻找漏洞。
他在无数的代码中找到了一行异常指令——那是钢骨刚才输入的“清洗程序”。
“审判……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