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听小公爷一席话,晴儿才真正明白。”
她站起身,朝着陈谨礼盈盈一礼:“既如此,这银票小公爷便收下。协防文书之事,就有劳小公爷费心。”
“爷爷那边,晴儿自会去说明。”
陈谨礼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他起身郑重接过木匣:“苏姑娘深明大义,陈某拜谢。请转告苏宗主,文书最迟明日午时,必定送到云山。”
苏晴含笑点头,又关切了几句“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之类的话,这才告辞离去。
陈谨礼亲自将她送到门外,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片沉静。
他转身回到营帐中,将那个紫檀木匣随手丢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老狐狸,倒是舍得下本钱。但愿你是真的大方,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暗自笑道。
饵已经吞下去了。
接下来,该看看鱼线那头的动静了。
……
云山月华宗。
苏晴回到密室时,苏执仍在等候。
听完孙女的禀报,他久久不语,只是慢慢转着手里那两枚铁胆。
“私印加军务处签章……上奏朝廷……”
他重复着这两个关键点,眼中精光闪烁,“他真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
苏晴肯定道,“孙女反复思量,也觉得他所说,合乎情理,且……诚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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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乎情理?”
苏执忽然冷笑一声,“晴儿,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停下转铁胆的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女:“他若真被逼到绝境,急着用钱,就该想方设法满足我们的条件。”
“哪怕冒险,也要先拿到这五万两救急。可他呢?一边收下钱,一边用‘朝廷法度’‘谋逆大罪’来搪塞。”
“最后画了个‘日后必有厚报’的大饼,这叫什么?这叫以退为进!”
苏执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根本就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手里还有牌!”
苏晴心头一震:“爷爷的意思是……他之前的窘迫,都是装的?”
“未必全是装,但肯定有所保留。”
苏执站起身,在密室里踱步,“那小娘子挥霍无度,关内吃紧,这些或许不假。”
“但他陈谨礼能走到今天,岂会没有一点后手?朝廷难道真就对他不闻不问,由着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苏晴:“我让你去,一是送钱,二是试探。如今试探的结果出来了,陈谨礼,比我们想象的要难缠。”
“他看似步步退让,实则寸土未失。收了我们的钱,给了我们一个看似有用实则受限的承诺,还反过来让我们觉得他合情合理,诚意满满。”
“高明啊……”
苏执眯起眼睛,语气复杂,“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段。难怪玉麟国那边,对他如此看重。”
苏晴听着爷爷的分析,后背渐渐渗出冷汗。
她忍不住的回想起陈谨礼当时的神情、话语。
那些看似真诚的无奈和推心置腹,此刻想来,竟处处透着精心算计的痕迹。
这一瞬之间,陈谨礼在她心头的形象,陡然变得有些可怕。
真的有人能做戏做到这份上么?
那么真实,那么自然,那么惹人心疼。
那么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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