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礼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晴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又整理好衣襟,从容优雅,仿佛要去赴一场重要的宴会。
“给我个痛快吧。”
她说,“尽可能给我留个全尸,最后的请求,可以么?”
陈谨礼沉默着,缓缓拔出挽星剑。
剑锋映着月光,泛起幽冷的寒芒。
“还有话么?”
他问。
苏晴想了想,摇头:“该说的都说完了。非要说的话……替我带句话给余笙姑娘吧。”
“你说。”
“告诉她,输给她,我心服口服。”
苏晴微笑道,“也祝你们……白头偕老。”
陈谨礼点头:“会带到的。”
苏晴缓缓闭上眼:“动手吧。”
她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也没有运转真气,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陈谨礼握紧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这一剑,他本该毫不犹豫。
可不知为何,手腕竟有些发沉。
苏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揶揄道:“怎么?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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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礼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可怜我?”
“是尊重。”
陈谨礼认真道,“你值得一个干净的退场。”
苏晴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但很快,那抹动容便化为笑意。
“那就别让我等太久。再等下去,我怕我会后悔。”
“好。”
陈谨礼不再犹豫。
剑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快、准、稳。
苏晴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了出来。
她低头看去,胸前似有一朵梅花,缓缓绽开。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也渐渐远去。
最后的意识里,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陈谨礼的那天。
初见不过尔尔,并无什么撩人之处,在她见过的青年才俊里,想排进前十都费劲。
可为何此刻那么遗憾呢?
一定是这家伙的剑法太差了。
心口真的……好疼啊……
陈谨礼缓缓收回剑,扶着她靠在崖边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苏晴的头微微歪向一侧,青丝散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月光照在她脸上,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断崖边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呜咽,云海翻腾。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崖边。
来的是余笙。
她走到苏晴的遗体旁,蹲下身,静静地看着。
月光下,苏晴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那抹笑意却依旧清晰。
她不做言语,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盖在苏晴脸上。
“下辈子,找个心里只有你的人,别再招惹我家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了。”
陈谨礼笑看着她:“还是没忍住过来了?”
“怕你下不去手。”
陈谨礼失笑:“我是那种人么?”
“谁知道呢。”
余笙撇了撇嘴,“毕竟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临走前还祝我们白头偕老,多感人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住陈谨礼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累了?”
“嗯……”
余笙闷声应道,“打也打累了,看也看累了。回去吧。”
“好。”
两人回头,携手而归。
月光转凉,无人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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