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散去,脚踏实地,眼前景象已是遗迹之外。
那股因小天地崩塌而带来的空间滞涩与混乱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外界熟悉而平稳的天地灵气。
陈谨礼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这一看,心下便是一沉。
遗迹入口外的空地上,气氛比他预想的要凝重得多。
各国飞舟悬停在半空,旌旗招展,而地面上,则泾渭分明地站着一群人。
龙武国、圣凰国一方自不必说,先一步被保命符传送出来的人,此刻虽大多带伤,气息虚弱,但都已聚集在一处,正由随行的医官和同伴照料。
玉麟国的飞舟最为庞大显眼。
船首处,三名身着古朴华服,面容或苍老或威严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们的目光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深邃,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灵气流动都仿佛变得迟缓而恭顺。
此刻,这三名六境尊老正呈三角之势,将姬临渊护在中央。
与遗迹中那狂暴凶戾,气息不稳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姬临渊气息已沉凝了许多。
虽然依旧能感觉到那份新晋六境的虚浮,但那属于六境修士独有的,仿佛与天地隐隐共鸣的威压,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暗金色锦袍,面色依旧带着一丝失血过多的苍白,但嘴角却噙着一抹居高临下的笑意。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刚刚现身的陈谨礼身上。
而在龙武国与圣凰国一方的前方,也皆是有六境高手亲自坐镇。
其中几位面目陌生,倒是那一身宫装好认,想来是圣凰国那边的高手。
余下到场的,便是薛姥姥和老天师了。
空气几乎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姬临渊身上。
姬临渊在遗迹中所为,虽未亲眼得见,但出来的各家小辈多有传讯,任谁都猜得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呵,好大的阵仗。”
姬临渊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怎么,诸位是专程在此,迎接本太子破境而出么?”
“姬临渊!”
厉天行脾气最爆,哪怕身上带伤,此刻也是怒目圆睁。
“你在遗迹中行径卑劣,戕害同道,强夺机缘,更险些害得所有人葬身其中!今日你若不给出个交代,休想轻易离开!”
“交代?”
姬临渊嘴角的讥讽更浓,“遗迹探索,本就是各凭本事,生死有命。本太子凭本事破境,凭本事夺宝,何须向尔等交代?”
“倒是你们,一群人联手也奈何不得本太子一人,还有脸在此聒噪?”
“你!”
厉天行气血上涌,就要上前,却被身旁的温念卿一把按住。
玉麟国为首的那名白发尊老此时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缓。
“厉小友,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但有些话,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薛姥姥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哪能容得对方嚣张?
“怎么?小家伙说句话还得看你的脸色?你算哪根葱?!”
话音落下的同时,威压已是径直而去!
那白发尊老脚下顿时踉跄了一小步,心中火大,却不好发作。
论实力,薛姥姥在他之上。
论人数,各国六境高手加起来,也成倍的超过他们。
此刻实不宜起冲突。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