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身为最核心的盟友之一,圣凰国,自然也已知晓余笙的重要性,知道了先天道体的存在。
或者换句话说,强如圣凰国,可以押宝他陈谨礼,但只凭他陈谨礼,还不够资格让圣凰国如此无条件的提供支持。
毫不夸张地说,余笙的存在,给圣凰国的全盘押注增添了十足的底气。
先前在遗迹之中,凰舞那般护着余笙,便是这个缘由。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先天道体之外,余笙还有这一身世间难寻的凤凰血。
其本源精血中所蕴含的生机,在先天道体的道韵加持之下,已经无限接近天地最初的造化了。
一滴本源凤凰血,加之他精妙的控制编织能力,完全足以修补凰舞受损的先天精元。
理论上,此法绝对可行。
但这,不免让陈谨礼陷入踌躇。
他历来不是什么吝啬之人,对于凰舞,对于圣凰国,也颇有感恩之心。
但此事,事关余笙的性命根本。
寻常法器滴血认主,所用不过指尖血,舌尖血,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挤出的血珠。
但本源精血,得是货真价实的心头血。
他至今仍有清晰地记忆,当初为压制他身上随时可能暴走的月神精气,余笙曾取过一次心头血。
那一次,可是有陆氏一族世代守护的凤凰髓,加上陆老爷子当世顶尖的卓越医术,以及陆家大量灵丹妙药辅助。
即便做到那个程度,余笙也难免虚弱了许久,往后更是花了近一年时间悉心调养,方才将后遗症全部消除。
若无这些,只怕取一滴本源精血,得要了余笙半条命!
他实在想不明白,以薛姥姥对余笙的关爱,怎会做出这等安排。
起码“稳固联盟”这种理由,绝不可能从薛姥姥嘴里说出来。
那就一定有其他的理由。
一个足以让薛姥姥点头,也足以说服他的理由。
“陛下。”
陈谨礼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此事,不知姥姥可还有别的提示?亦或是陛下另有别的指点?还请明示。”
“薛前辈那边,朕并不知晓更多情况。”
女帝摇了摇头,“陈小友这话,莫非是想让朕给个交代?”
“陛下言重了,晚辈并无此意。”
陈谨礼亦是摇头,“只是晚辈猜想,姥姥如此安排,想来不会是无的放矢,其中定有深意。”
“只是姥姥并未对晚辈透露任何信息,晚辈只好猜测,陛下应当知道些什么。”
这话,他说得平稳,并未带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若是没有明确的说法由头,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小友博览古今,可曾听过一段名叫‘天妖窃世’的秘辛?”
女帝不答反问。
“怎么还跟天妖窃世有关?”
陈谨礼一愣。
那段历史,他倒是有印象,薛姥姥之前曾对他提起过。
那是在初次得知闻人羽仙的身份,知道百朝之外天地无边,五大绝顶统领人族和妖族之间战争的时候。
之后他也曾向长辈们讨教过不少,知道了不少事。
他忽然回过神来。
“莫非凰舞殿下……乃是‘人相妖血’?”
女帝并未有所隐瞒,当即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陈谨礼恍然大悟。
所谓人相妖血,并非是什么人族和妖族结合的产物,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先天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