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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礼传音回她，声音干涩，“但不能不接。”
不接，就是毁灯。
海澜国可以对他网开一面，但结局，会是龙武国和海澜国，一同威信扫地，百朝之间再难抬头。
“一块上品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蓝夫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无人应答。
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陈谨礼背上。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抬眼时，脸上已看不出半分波澜，只微笑着朝蓝夫人点了点头。
饶是蓝夫人极尽专业，此刻的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
“陈小公爷自动加价，五百灵石。”
蓝夫人依照程序，报出价格。
依旧无人出声。
“五百灵石，第一次。”
“五百灵石，第二次。”
“五百灵石，第三次。”
玉磬清响。
“成交。恭喜龙武国陈小公爷，竞得玉麟国‘承诺’一份。”
蓝夫人声音落下，眼神复杂地看了陈谨礼一眼。
柳玉娆抚掌轻笑，站起身来：“恭喜小公爷得此承诺，他日若有需助之处，我玉麟国定当竭力。”
她边说边盈盈走上玉台，从蓝夫人手中接过那空锦盒，转身面向全场。
“既然拍品已由陈小公爷所得，妾身便代我家殿下，当众揭晓这‘承诺’具体所指，以免日后生出误会，损了两国和气。”
陈谨礼坐在席间，手指缓缓收拢，攥紧了衣袖。
来了。
柳玉娆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陈谨礼身上，笑意温婉，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玉麟国九公主，姬明月，年已及笄，品貌端淑，慧质兰心，正值婚配之年。”
“陛下与殿下爱护心切，一直为公主寻觅良配，奈何机缘未至，始终未能寻得。”
“今日瀚海集上，殿下以此‘承诺’为媒，总算寻见一位如意之人，为我玉麟国九公主殿下天定之婿。”
她微微一顿，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
“请龙武国陈谨礼小公爷，择吉日良辰，赴我玉麟国皇都，与九公主殿下完婚，结两国秦晋之好！”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震惊、愕然、玩味……种种情绪混杂，最终化为一片诡异的沉默。
陈谨礼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这厮……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台上，柳玉娆笑容依旧。
“小公爷，殿下这份‘大礼’，您可还满意？九公主殿下可是玉麟国明珠，能得殿下青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呢。”
陈谨礼缓缓站起身。
他动作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生了锈。
席间众人目光紧随，屏息凝神。
余笙和闻人羽仙也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柳大管事客气了。”
陈谨礼开口，声音异常平稳，“这‘厚礼’，陈某收下了。”
柳玉娆眉梢微扬：“小公爷这是应下了？”
“自然。”
陈谨礼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不过此等婚姻大事，又涉及两国邦交，总该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
他目光转向蓝夫人，“蓝夫人，按瀚海集惯例，此类特殊拍品交割，可有时限要求？”
蓝夫人略一沉吟，答道：“并无严格时限，通常由买卖双方自行商定。”
“三个月，如何？”
陈谨礼目光转回柳玉娆身上。
“可以。”
柳玉娆答应得十分爽快，“小公爷不必心急。殿下早有交代，知道小公爷国事繁忙，宽限些时日，也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