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两人走到三叔的墓碑前放下东西,也都猜个八九不离十,刘淑启走过去,“你是淑平兄弟?”
“是,我是刘淑平,您是?”刘淑平看着眼前的老头,颇有点儿童相见不相识的感觉。
“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你老叔家的大儿子刘淑启啊!咱们这一晃都多少年没有见过面了?得有三十多年了吧?自从我三娘去世,咱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这要不是在这里,我也是不敢认你的。上次你妹子淑芳回来也是,我跟淑梁大哥几个还请她们娘俩去大哥家坐了一会儿……”
“你说什么?淑芳回来过?”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刘淑平上前一步,抓住刘淑启的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就是今年过年前,哎呀,那天嘎嘎冷!淑芳的小儿子,好像是叫李立恒,开着一辆吉普车,他们娘俩来的,在这烧纸钱,我们老哥几个看见了,就过来看看,还让她去淑梁大哥家坐了一会儿,淑芳还把祭品都给我们留下了,不过后来我们想想,有些不对劲儿啊,那些祭品都是双份的,她之前应该还去别的地方给谁祭祀过?”刘淑启絮絮叨叨地说着。
刘淑平恍然,“应该是,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淑芳女婿牺牲了,就葬在咱们县的烈士陵园,她每年都带着孩子去祭祀。”
“这是多暂的事?我们咋不知道?”刘淑启吃惊的问道。
“唉!这说起来可就话长了。”刘淑平一边摆祭品,一边说道,“那还是1976年五月份的事情呢,我那妹妹可是一个苦命的人,也是一个刚强的人,他男人牺牲后,她婆家贪了抚恤金,还把她们母子赶出家门,她就从此带着三个孩子努力奋斗,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往前走,从一个工厂工会的基层干部,到市里,再到省里,如今啊,她已经是咱们省委的秘书长了!”
“呀,可了不得啦!淑芳可真是不一般啊!”刘淑仓在旁边惊呼。
戴雅洁拉拉刘淑平衣袖,“别光顾着唠嗑,快点香吧!”她怕说多了,再给刘淑芳惹麻烦,连忙把话题岔过去。
刘淑平和戴雅洁烧完纸钱,收拾好祭品,跟几位堂哥告辞,就去村口等车去了。
没有想到第二天,村子里就发生了一起械斗,刘淑启跟村民王世和因为地界问题发生口角,动起手来,两个人都抡起了铁锹,两个人都受了伤,见了血。本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两个人互不相让,矛盾升级,村里压不住,整到乡政府去了。
刘家村虽然以刘命名,但是除了刘姓之外,王姓也不少,他们是之前闯关东的难民,都是一个家族的,在此地落户繁衍生息已经有三四代了,所以他们也非常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