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恒按照刘淑芳的指示,给李铁柱的医疗卡账号打了五千元钱。只是打一笔钱,不用他跑一趟老家,李立恒还是很愿意的。按道理来说,无论是妈妈这个儿媳妇,还是他们这几个孙辈,都没有责任和义务给李铁柱、左大妮养老,但是看在李洪海的情分上,刘淑芳还是不能对他们不闻不问。
左大妮放下电话,盯着医疗卡看了半天,李洪江在旁边笑道,“妈,别看了,就算嫂子打钱了,你也不能从卡上看出来吧?你得去银行查询才可以。”
“用你说?你以为你妈傻啊?”左大妮穿上大棉袄,揣着医疗卡就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左大妮喜滋滋地回到家,得意洋洋地说,“你嫂子就是属牙膏的,不挤不出油!看看,五千元钱到账啦!”
“咳咳咳咳!”李铁柱听到左大妮的话,剧烈地咳嗽起来,左大妮和李洪江连忙跑过去,摸索前胸捶后背地,又给他喝了几口温水,李铁柱这才渐渐止住了咳嗽,他生气又很无奈地指着左大妮说,“我是冻着你了?还是饿着你了?你说说你咋就那么没有深沉呢?你就这么缺这五千元钱花了啊?老大家的那点儿情分啊,就这么都被你给作没了!”
左大妮嘟囔着,“这能怪我吗?那刘淑芳翅膀越来越硬,他们一家子越扑腾越远,这眼瞅着咱们就够不着她啦!你没看电视吗?她都是副省长啦!咱们想跟她说句话,都隔着一个秘书!哼,那架子摆得,好大的官威!我再不折腾折腾她,恐怕她都得忘了咱们是谁了!”
“她咋就忘了咱们了?每年过年,人家不都给咱们寄来那么多的年货吗?你还想咋滴?就算咱儿子还在,也不过如此吧?这老二老三离得都近,他们有比人家做得更多更好吗?你呀,就知足吧!”李铁柱耐心劝解道。
“知足?我知足个屁!老二老三跟她能一样吗?他们挣多少钱?她挣多少钱?就她给的那点儿玩意儿,打发要饭的呢?”左大妮气愤地嚷嚷着。
李铁柱轻叹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大儿媳妇和几个孙辈都跟自己家离了心呢?可这又能怪谁呢?还不是当初自己跟老婆子觉得大儿子没了,这儿媳妇是指望不上了,霸着抚恤金,还把人家母子扫地出门,寒了人家的心!后来老太婆看人家日子有了起色,又想拿捏人家……
唉,罢了,说也说不听。
李铁柱无奈地闭上眼睛,不想跟老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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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老家那边没再有什么动静,刘淑芳知道,她猜对了,十之八九又是她那位好婆婆作妖,想到她这里找点儿存在感。
李立恒也快要开学了,看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告别了母亲,开车回北京了。
刘淑芳把储藏室的和电冰箱里的东西,收拾了好几个纸箱子,让李立恒给李丽娜带去。她对李立恒说,“你姐婆家人口多,又都聚居在北京,经常会去老人家里聚会,正好这些食物给他们家消耗掉。不然放在咱家就是活的放死了,死了的又放活了,浪费了。”
李立恒好奇地问道,“妈妈,这活的放死了,我能理解;可这死了的又放活了,是怎么回事儿?我咋就想不明白呢?”
刘淑芳笑道,“生虫了,长蛆了!总而言之就是放坏了呗。我一天两顿食堂;你哥家也是。这些食物放在家里岂不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