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盯着水杯里晃动的倒影,那张少年脸庞上的光彩都暗淡下来。
最近的日子似乎并不顺,虽然变革的琴弦被不停的奏响,属于自由的神力如同潮水般归来。
他捻起一枚蒲公英籽,轻轻吹了口气。
洁白的绒球悠悠飘起,在酒馆略显浑浊的空气里,寻找着那扇通往自由的窗口。
我被酒色所伤,竟然落得如此憔悴,今日起!——算了,还是不戒了。
抬起脸,看着酒架上那些晶莹剔透的酒瓶,它们仿佛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他叹了口气,摸出腰间的诗琴,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旋律带着几分落寞与自嘲。
“唉……孩子们。”
他低声咕哝,像是在对空气诉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珍惜你们的不良嗜好……因为它们可能是这操蛋世界里,支撑你活下去为数不多的理由了。”
自从堵了一次纪禾后,他仿佛被三月女神所诅咒,日子过的越发不顺。
先是自己家玫瑰不知不觉被移植,新的权利架构更改也并不顺利,甚至连酒都被自己虔诚的信徒强行戒断,只能勉强靠自己演奏时观众的救济才能勉强活着的样子。
那这笔账……就记在纪大人头上吧。
层岩巨渊入口处,纪禾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才打眼看向自己周围,原本繁忙的地上区域已被肃杀的气氛笼罩。
以前零散的千岩军岗哨,已被一道由厚重岩元素加固、铭刻着复杂符箓的临时防线取代。
身着制式外骨骼装甲、手持附魔长戟的军士们肃立其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任何风吹草动。
更远处的堡垒之中一些黑漆漆的洞口总是散发着冷意,让刚刚以空中自在法赶来的魈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那些自行机关炮是什么威力他也见识过,穿金裂石只是等闲,更重要是,为了针对像他这样的高机动目标,搭配新技术雷达跟来自须弥技术的计算模块。
对空探测距离达450-500公里,可同时追踪400-500个空中目标。?
对地探测因为地形阻挡等问题只能做到150公里,同时可以追踪100-170个目标。
发现后毫秒级别运算锁定,建立运行轨迹预测跟开火,200公里内可以说指哪打哪儿……
这便是改制后的天工,即使去掉现代化火力,那些身着外骨骼装甲的汉子也千岩军更加强而有力。
这是天工军的大本营以及最后防线,至于真正的战线,已经推进到层岩巨渊深层,与深渊教团以及黑蛇众争夺土地。
此刻这支精锐部队的指挥官,一位面容肩章显示着统帅军衔的壮年男子望着那偶尔传来诡异嗡鸣的矿洞入口,眼中满是凝重。
“报告统帅!第三侦察小队在水泽区域已失联超过六个时辰!最后传回的能量波动读数……极不稳定,远超安全阈值!”
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低声汇报。
统领深吸一口气,正考虑是否再派一队人下去接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与这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正溜溜达达地朝着防线走来。
那人一身普通的璃月长袍,手里却拎着个与周围画风迥异的保温茶壶,脸上挂着一种……像是来郊游般的轻松表情。
而那还在工作的大功率雷达,并没有表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