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向下的坡度越来越陡,空气也愈发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还有……诡谲而亵渎的氛围。
纪禾手中的矿灯是唯一稳定的光源,在无尽的黑暗中切割出一小片可视区域,映照出嶙峋怪异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垂直矿道。
当然,这里的三人都不需要这点光明,倒也总归是一点慰藉。
沿途,他们陆续发现了几处临时驻扎点的痕迹——熄灭未久的篝火余烬、散落的压缩干粮包装、甚至还有几处依靠岩壁搭建的简易防御工事。
一切都表明天工军的精锐小队曾在此停留或者布防。
然而,本该驻守于此的士兵却不见踪影,装备整齐地留在原地,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却再未归来。
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血迹,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夜兰蹲在一处篝火旁,指尖捻起一点灰烬,又仔细检查了地面。
“停留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撤离……或者消失,非常突然,且井然有序,不像是遭遇袭击。”
分析很是到位,但蹙起的眉头显示情况并不简单。
魈静立在一旁,傩面下的金瞳扫过四周,和璞鸢的枪尖微微低垂,指向地面某个方向。
“有深渊的污秽残留,很淡,但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矿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与冰冷,他现在很想杀些什么。
“还有……另一种令人不悦的气息,混杂其中。”
纪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那些空无一人的营垒,眼神深邃。
他能感觉到,这片黑暗正在消化那些闯入者,以一种超出常理的方式。
“看来,
纪禾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明显有些躁动的两人,魈周身散发出的降魔煞气也浓郁了几分,夜兰脸上也有些许不耐烦,显然都被这诡异的状况和深处隐约传来的呼唤所牵动。
摩挲了两下下巴,纪禾眼神一亮,忽然想出了一个臭点子。
“两位,看样子
双手猛地一拍,纪禾只感觉自己的智慧在增长,这种氛围不来一点恐怖片中的狗血剧情着实可惜。
“夜兰,你和魈上仙不是对崎岖石室
这个建议看似合理,却立刻遭到了反对。
“不可。”
魈言简意赅,金瞳锁定纪禾,这么蠢的点子出现在纪老鬼的嘴里,有些稀罕。
“此地凶险未知,分散乃取死之道。”
在这片连精锐小队都能无声无息消失的诡异之地,分散力量无疑是愚蠢的。
夜兰也轻笑着摇头,指尖骰子一转,这种勾石想法不要再端上来了。
“纪掌柜,这时候就别试探了,虽然我很想立刻去验证一些猜测,但把你一个人扔去更危险的古代遗迹?且不说甘雨冕下那边没法交代,就是我自己……也舍不得你这份移动的麻烦吸引源呢。”
纪禾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两个人的智商还在线啊,只能摊了摊手,还是选择从善如流。
“好吧好吧,既然两位如此关心老夫安危,那我们就还是集体行动,至于探查顺序嘛……那就先从古代遗迹开始吧,总得先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
决定已下,三人不再停留,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