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寻常魔神权柄所能解释的力量。
魈傩面下的却是没有波动,魔神应该拥有怎么样的力量他是知道的。
如果非要说惊奇,那也只能惊奇纪禾对权柄的运用过于熟练。
在魔神漫长的寿命里,一两百年能对自己力量运用熟练的都是少数,实力越强需要花费的时间也是越多。
在魔神战争之前的漫长岁月里,提瓦特最大的害虫就是不能完全掌握力量的魔神。
就像是若陀龙王一般,不能完全掌握力量的他,翻个身就是一场巨大的天灾。
另一边的纪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像是要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扫过坑底那几个动弹不得的黑蛇众,尤其是为首的哈夫丹,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锚点未立,执念无依,终究还是被深渊吞没了人性。”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魈和夜兰耳中。
“锚点?”
夜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纪禾看了她一眼,并未直接解释,而是话锋一转。
“我原本以为,这处遗迹深处的溯光之泉已经初步具备了压制不死诅咒、唤醒理智的效果,现在看来,是我来得太早,或者说……深渊教团的仪式尚未真正启动。泉水力量未显,这些丘……黑蛇众并未得到应有的安抚。”
他指了指坑底的哈夫丹,不知道这个特殊的个体是否还有升华回归的希望。
“没有所要守护的对象,支撑他维持五百年人性的那个锚点自然也不复存在,现在的他,与那些彻底疯狂的深渊魔物,并无本质区别。”
人类的意志极限……果然需要特定的舞台才能展现吗?
对这个特殊个体的研究,看来要暂时延后了。
“人类意志的极限在哪里?面对超越理解的侵蚀,信念究竟能支撑多久?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研究课题。”
纪禾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哈夫丹的躯壳,看到了其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可惜,样本暂时失效了。”
魈沉默地看着纪禾,又看了看坑底的黑蛇众。
“……依你所言。”
魈最终收回了目光,和璞鸢也随之收起。
他不再关注那些失去威胁的黑蛇众,转身就走。
三人沿着来路,在错综复杂的倒悬废墟与岩层通道中穿行。
气氛有些沉默,只有脚步声和衣袂破风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回响。
纪禾依旧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就在他们途经一个连接着多条岔路的岩层交叉节点时,走在前面的纪禾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魈和夜兰也立刻停下,警惕地感知四周。
“咦?”
纪禾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在太阳穴上点了一下。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