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如此智慧的产物当做维护统治的工具,阿扎尔无愧于纪某人三流政治家的评价,他实在没有资格染指虚空。
所以,自己跟小吉祥草王冕下不约儿童的剥夺了这一份荣耀,并互相干涉与监督,共同维持须弥表面的繁荣稳定。
多托雷拿起助手手中的能量校准器,冰冷的金属表面映出他毫无表情的面具。
没有继续工作,反而后退两步审视着眼前这具轮廓日渐清晰的神之躯壳。
庞大的实验室里,只有能量流经管道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他自己规律到近乎机械的呼吸声。
局势正在滑向一个微妙的临界点。
阿扎尔跟教令院在须弥神明与自己的努力下逐渐被踢出棋盘,即将成为一个即将被榨干价值的燃料包。
大贤者的权威因连番的民众骚动和人才流失而摇摇欲坠,其内部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也在璃月的高价挖角和造神计划的巨大消耗下濒临崩溃。
阿扎尔本人,不过是个被野心蒙蔽、又被现实压力逼到墙角的平庸政客,他的利用价值,将随着神躯的最终完成而归零。
教令院这台古老的机器,齿轮间已经塞满了名为焦虑和利益的砂石,运转起来吱呀作响,效率低下。
指望他们提供更多助力?不添乱已是万幸。
回想一下这位幼小神明接近空白的过去与现在的手段,似曾相识的味道,想必背后必然歹人指点。
作为这个棋盘上的执子之人,幼小神明的手段略显稚嫩却不失铁血。
并非以蛮力抗衡,而是将自身的存在巧妙地融入了须弥的背景之中——虚空系统、民众的梦境、学者们潜意识的忧虑……她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民众骚动,都精准地消耗着教令院的公信力和资源;
每一次虚空网络中信息流的微妙转向,都可能让一个关键的实验数据延迟送达,或让一条重要的命令被曲解。
怒火在积累,伤口在撕裂,红色的血液在四处迸发。
这个过程让须弥变成一个磨灭血肉的磨盘,磨灭有不臣之心的教令院,把逆臣的血肉跟反抗火苗一起喂养给新的势力。
这位棋手不与你争夺棋盘上的某个棋子,而是默默改变着棋盘本身的质地和规则,让你每落一子都倍感滞涩。
这是多托雷毫不犹豫将阿扎尔踢出棋盘亲自上手的原因,阿扎尔这个废物是玩不过自己家神明的。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或者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对手是被囚禁在净善宫的神明,跟这种猪队友合作只会死的很难看,不如自己亲自上手实操。
然后发现……自己好像也玩不过?
女皇大人在上,这必然不是自己的原因,主要还是客场作战。
愚人众这些年的发展有目共睹,在与万有铺子的对阵中说是互有往来,仔细统计一下就能发现,赢了也没有战利品。
纪某人仿佛是开了二周目一般,总是能精准的抓住愚人众计划的关键节点予以高强度打击。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来不及为丞相的逝去而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最强形态——事后诸葛亮。
非常胡言乱语,不过我们意念合一,多托雷还是能勉强翻译出这句话的意思——我开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