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正是历劫圣体与儒道文气的天然排斥。武道气运被截,历劫圣体本就是天道对武道的补偿,天生便与窃取气运的儒道文气格格不入。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母亲和仆役,众人围着同映,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同文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了咬牙:“快!去请孔府的先生!”
他知道,自家这点微薄的文气无用,或许只有孔府那些修行深厚的先生,才能凭借更强大的文气压制住儿子体内的异动。
然而,就在仆役匆匆跑出院门时,同映体内的争斗却发生了变化。那股阴翳的气息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变得更加急切,猛地向他的识海冲去!
“不好!”同映心中警铃大作,他能感觉到,这是要摧毁他的意识!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那团最本源的气血突然爆发出一股更强的力量,如同旭日初升,瞬间驱散了大部分阴翳气息。
残余的阴翳气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不甘,又像是畏惧,迅速顺着门窗缝隙逃离了房间。
随着阴翳气息的消失,同映体内翻涌的气血也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浑身脱力的疲惫和皮肤上传来的轻微刺痛。
他缓缓睁开眼,对上父亲同文关切而疑惑的目光。
“映儿,你感觉怎么样?刚才那是……”同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同映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身上又热又冷,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打架。”
他没有说实话,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本能地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能让父亲知道太多。尤其是文气无法靠近自己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同文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心中疑窦丛生,但见儿子暂时无事,也松了口气。他挥退了仆役和妻子,独自守在同映床边,眉头紧锁。
儿子自出生以来,就显得有些与众不同,精力旺盛,对武学有着莫名的兴趣,如今又出现这种文气无法靠近、体内有阴阳二气争斗的异象……这到底是好是坏?
同文想不明白,只能寄希望于孔府的先生能给出答案。
而此时的同映,虽然身体疲惫,意识却异常清醒。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那场“劫难”,体内的气血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些,而且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又清晰了少许——他仿佛看到了一片苍茫的大地,无数武者在山林间修炼,拳破山石,脚裂大地,身上散发着与天地相争的悍勇之气。
“这就是……武道吗?”同映在心中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他隐隐有种预感,刚才的经历,只是一个开始。属于他的九九八十一道劫难,已经拉开了序幕。而他,必须在这些劫难中活下去,变强,直到有一天,能亲手打破那所谓的文气枷锁。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曲阜城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见证着一个不平凡生命的悄然觉醒。孔府的灯火依旧明亮,只是那些沉浸在典籍中的儒者们不会知道,一个足以撼动他们文脉根基的存在,已经在他们身边,开始了他的宿命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