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大地,那些曾接受过同映返还财物的百姓,被视为“同党”,遭到无情打压,轻则没收家产,重则当场毙命。
曲阜城内,同文的宅院被天罚使者数次搜查。同文虽因是儒家弟子,未被直接加害,却被剥夺了所有身份地位,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罪臣之后”,终日活在恐惧之中。
天道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世人:与同映扯上关系,便是与天道为敌,必将万劫不复。
一时间,天下人谈“同”色变,再也无人敢提及那个曾为他们主持公道的名字。同映的庙宇被拆,塑像被毁,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间存在过。
溶洞内,同映对此一无所知,却能隐约感觉到天地间那股越来越浓重的恶意。他知道,天道的报复,恐怕已经蔓延到了那些无辜的百姓身上。
“天道……你好狠!”同映一拳砸在地上,牵动了伤口,疼得他浑身颤抖,眼中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加快了疗伤的速度,哪怕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也咬牙坚持着。他体内的圣体之力在潭水的滋养下,渐渐恢复了一些活力,开始主动吞噬那些侵入体内的法则创伤。每吞噬一丝,他的气息便强盛一分,同时也会承受加倍的痛苦——那是法则冲突带来的反噬。
时间在溶洞内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少日夜。
同映的皮肤渐渐褪去焦黑,露出新的、更加坚韧的肌理;断裂的经脉在圣体之力与潭水灵气的共同作用下,重新连接、生长;黯淡的武魂,也在识海中重新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的修为,虽然远未恢复到天人境,却也重新稳固在了历劫境中期。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生死磨砺,他对武道的理解更加深刻,对天道法则的认知也更加清晰——他开始明白,天道并非不可战胜,它的强大,在于对天地秩序的绝对掌控,而它的弱点,或许也藏在这“秩序”之中。
这一日,同映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走到溶洞深处,那里的钟乳石上,竟隐隐有字迹浮现——那是他在疗伤过程中,无意识间以指尖气血刻下的武道感悟。
这些字迹歪歪扭扭,却蕴含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与他之前以古表华文撰写武道心得的思路隐隐相合。
“武道之路,不止于力,更在于悟。”同映看着那些字迹,若有所思。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溶洞里。天道的追缉不会停止,百姓的苦难也不会自行消失。他必须走出去,以更强大的姿态,去面对那场尚未结束的仇怨。
他走到水潭边,看着水中自己苍白却坚毅的面容,轻声道:“天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你错了。你越是打压,我便越是要站起来。你越是想抹去我的存在,我便越是要让这天下,再次响起我的名字。”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溶洞深处走去。地脉之力为他指引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隐秘通道,那里连接着一处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走出溶洞的那一刻,同映感受到了天地间那股熟悉的恶意,如同针扎般刺在身上。天罚使者的气息,就在不远处徘徊。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茂密的丛林。
新的征程,开始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站在泰山之巅、与天道正面对抗的“天下主宰”,而是一个在黑暗中潜行、伺机而动的复仇者。
他与天道的仇怨,将在更广阔的天地间,以更残酷的方式,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