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映取出地之钥,注入混沌之力。钥匙再次投射光影,显示天之钥的位置就在铁索桥正中。
“在桥中央。”同映收起钥匙,目光落在桥上,“我过去取,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太危险了。”婉清拉住他,“我跟你一起。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同映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好,但一定要跟紧我。”
两人踏上铁索桥。桥身晃动得厉害,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桥下,河水奔腾咆哮,溅起的水雾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走到桥中央时,同映停下脚步。这里有一块稍微宽阔的平台,平台正中,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放着一个玉盒。
“找到了。”同映上前,正要取玉盒,突然心中警兆大生。
“小心!”
他一把将婉清拉到身后,同时金锤在手,一锤砸向左侧虚空。
“铛!”
金铁交击声中,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跌出,正是血无痕。他手持一柄血色长剑,剑身流淌着妖异的光芒。
“反应不慢。”血无痕冷笑,“可惜,还是晚了。”
他话音未落,桥的两端突然出现数十名黑衣人,将退路完全封死。更可怕的是,这些黑衣人手中都拿着一种古怪的器具,像是弩箭,箭头上却闪烁着血色符文。
“血煞弩。”婉清脸色惨白,“这是血魔殿的禁器,弩箭上有血煞之毒,中者必死,连魂魄都会被侵蚀。”
“小丫头懂得不少。”血无痕赞许地点头,“可惜,懂得再多,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他长剑指向同映:“交出地之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血煞齐发,让你魂飞魄散。”
同映没有回答,而是将婉清护在身后,脑中急速思索对策。前有血无痕,后有血煞弩,桥下是断魂河,这几乎是个死局。
“同映...”婉清低声唤他,声音中有一丝颤抖,却不是恐惧,而是决绝,“若事不可为,你带着钥匙先走。我...”
“别说傻话。”同映打断她,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桥下的河面上。
河水奔腾,雾气翻腾。在那雾气深处,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与天之钥隐隐呼应。
“我有一个办法,但很冒险。”他低声对婉清说,“等会儿我数到三,你抱紧我,不要松手。”
婉清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坚定地点头。
“一。”
同映将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金锤光芒大盛。
“二。”
血无痕似乎察觉到不对,厉声道:“放箭!”
“三!”
数十支血煞弩箭破空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同映没有抵挡,也没有闪避,而是一把抱住婉清,纵身跃下了铁索桥!
“什么?!”血无痕大惊,冲到桥边向下望去,只见两人身影没入浓雾,瞬间消失不见。
桥下,断魂河中。
同映在跃下的瞬间,将混沌之力化作一个球形护罩,将两人包裹其中。护罩入水,激起滔天浪花。河水冰冷刺骨,暗流汹涌,护罩在激流中翻滚,随时可能破碎。
“抱紧我!”同映大喝,全力维持护罩。
婉清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她能感觉到,同映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维持这个护罩消耗极大。
护罩顺着暗流向下,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点亮光。同映精神一振,操控护罩朝着亮光游去。
亮光越来越近,最终,他们冲出了水面。
这是一个地下溶洞,洞顶有钟乳石垂下,散发着幽幽荧光。洞中有一处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石匣。石匣自动打开,里面是一把银色钥匙,柄部刻着一个“天”字。
天之钥。
同映带着婉清游到平台,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跃,消耗了同映近半的混沌之力,此刻他脸色苍白,几乎虚脱。
“你没事吧?”婉清连忙扶住他。
“还好。”同映取出地之钥,两把钥匙放在一起,顿时产生共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第三把钥匙的位置——百草谷,谷中有一棵千年古树,树心有洞,洞中藏钥。
“还差最后一把。”同映收起钥匙,看向婉清,“谢谢你相信我。”
婉清脸一红,低下头:“是你救了我。刚才若不是你,我已经死在血煞弩下了。”
两人在溶洞中休息了半个时辰,待同映恢复了一些,便寻找出路。溶洞有一条地下河,顺着河流,他们最终从一个隐蔽的洞口钻出,重新回到地面。
这里已是凌云渡下游,距离铁索桥已有二十余里。
“血无痕一定以为我们死了。”同映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峡谷,“趁此机会,我们直接去百草谷。”
“可是你的伤...”婉清担忧道。
“无妨,路上可以调息。”同映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这是离开青云派时,玄风真人赠他的疗伤灵丹。
两人辨认方向,朝着东南方的百草谷赶去。
而此时的凌云渡,血无痕站在铁索桥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少主,
“断魂河深不见底,暗流无数,他们可能被冲到下游去了。”
血无痕沉默许久,突然冷笑:“没死更好。传令下去,所有人前往百草谷。这一次,我要亲自布下天罗地网,看他还能往哪儿逃!”
他望着东南方向,眼中血色翻涌:
“混沌之心,一定是我的。谁敢挡路,谁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