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映看着婉清眼中的忧虑,沉吟片刻道:“战争一旦燃起,便如燎原之火,哪是轻易能阻止的?但既然遇上了,总得去看看情况。若真有幕后黑手挑唆,或许能找到化解的契机。”
婉清点头:“嗯,能救一人是一人,能缓一时是一时。”她从药箱里翻出几张符纸,“这是我用安神草汁画的‘静心符’,若遇到混乱,或许能让冲动之人冷静几分。”
次日清晨,同映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婉清则将药箱收拾妥当,两人混在出城的商队中,朝着两城交界的灵矿而去。越靠近灵矿,气氛越发凝重,路上不时能看到穿着盔甲的士兵列队行军,旗帜上分别绣着“天元”与“凌云”的字样,彼此相遇时,眼神都带着火药味。
灵矿外围被两道防线隔开,天元城的士兵守着东侧,凌云城的士兵守着西侧,中间隔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像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双方的将领正站在各自的防线前对峙,吼声隔着河床清晰可闻。
“李将军,那灵矿本就离我天元城更近,理当归我们开采!”天元城的将领是个红脸膛的壮汉,声如洪钟。
“王将军此言差矣!”凌云城的将领是个白面书生,语气却毫不示弱,“百年前的地契上写得明明白白,灵矿在凌云城疆域内,你们强占不说,还打伤我城矿工,是何道理?”
“胡说!那地契是伪造的!”
“你才胡说!”
两人越吵越凶,身后的士兵也纷纷鼓噪起来,手按刀柄,眼看就要动手。
同映隐在远处的山坡上,运转混沌之力仔细探查。他发现双方将领身上都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那黑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他们的怒火比寻常冲突更盛。而在灵矿深处,那股黑气更加浓郁,隐约凝聚成几个模糊的影子。
“是暗影教的人在搞鬼。”同映低声对婉清道,“他们用邪术放大两城的矛盾,想坐收渔利。”
婉清一惊:“那怎么办?他们的将领已经被影响了。”
同映目光落在河床中央一块突出的巨石上:“得想办法打断他们的对峙,让他们清醒过来。”他从怀中摸出几枚银针,递给婉清,“你用‘静心符’扰乱黑气,我去试试能不能制服那几个暗中作祟的影子。”
婉清接过银针,点头道:“你小心。”
趁着双方将领争吵到白热化,同映悄然潜入河床,混沌之力让他的身形如同融入阴影。他刚靠近灵矿入口,就见三个身披黑袍的人影从矿洞内飘出,手中握着骷髅头法杖,正低声念着咒语,黑气正是从他们法杖顶端的骷髅眼中溢出。
“果然是暗影教徒。”同映眼神一冷,凝聚混沌之力于双拳,猛地冲了上去。
“混沌·破!”
双拳轰出,两道灰黑色的能量匹练直取最左侧的暗影教徒。那人猝不及防,被能量匹练击中,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另外两人见状,立刻转向同映,法杖挥动间,无数黑色触手从地面钻出,缠向他的四肢。
同映身形一晃,避开触手,反手一掌拍在矿洞岩壁上。岩壁震动,落下的碎石恰好砸中右侧暗影教徒的法杖,骷髅头发出一声哀鸣,黑气顿时溃散。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婉清将“静心符”注入银针,屈指一弹。银针划破长空,分别落在天元与凌云两城的将领肩上。符纸遇风即燃,化作淡绿色的烟雾,带着安神草的清香飘向两军阵前。
正在争吵的王、李二将闻到香气,只觉脑中的怒火瞬间平息了不少,看着对方的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等等……”李将军揉了揉太阳穴,“刚才我们吵什么来着?”
李将军也皱起眉头:“好像……是为了灵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过是灵矿纠纷,为何会突然怒不可遏,险些拔剑相向?
矿洞前的同映抓住机会,一拳轰向最后一个暗影教徒。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却被同映甩出的混沌之力缠住。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同映冷声喝问。
暗影教徒桀桀怪笑:“你破坏我教好事,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竟想自爆身躯。同映眼疾手快,一掌拍在他头顶,混沌之力涌入,瞬间湮灭了他的魂魄。
随着最后一个暗影教徒消散,灵矿周围的黑气彻底散去。王、李二将这才彻底清醒,回想起刚才的冲动,都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