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就在那片最大的云絮里。”婉清指着远处一朵覆盖了数颗行星的巨型云海,那里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被淡淡的灵光笼罩,“传闻凌云宗是上古修士以星辰为基、云海为墙建造的,整个宗门都在移动,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同映指尖萦绕着一丝混沌之力,感应着云海深处的气息:“他们在引我们进去。”那道气息温和而清晰,正是李慕然留下的印记,如同一盏明灯,在茫茫云海中指引方向。
两人循着气息深入,穿过层层云絮,眼前景象陡然一变。只见云海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浮空岛,岛上琼楼错落,虹桥飞架,无数身着白衣的修士或在广场上切磋,或在药田中劳作,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浮空岛边缘,有巨大的罗盘缓缓转动,正是驱动岛屿移动的“星轨仪”。
“同映兄,婉清姑娘,一路辛苦。”李慕然已在岛门等候,身后跟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沉稳如山,显然是凌云宗的长辈。
“李兄客气了。”同映拱手还礼,目光在两位老者身上微微一扫,便知对方皆是天地境初期的修为,心中暗赞凌云宗底蕴深厚。
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稽首道:“老夫凌云宗宗主凌虚子,多谢同映小友此前在灵霄峰清理邪修,护住了我宗不少前来悟道的弟子。”
另一位老者亦笑道:“老夫藏书楼楼主墨先生,听闻小友对天书感兴趣,楼中恰好有些孤本或许能帮上忙。”
同映心中微动,没想到凌云宗竟如此坦诚,当下也不再客套:“多谢二位前辈厚爱,晚辈确实想探寻天书的踪迹,还望不吝赐教。”
凌虚子抚须笑道:“小友客气,天书本就是天地公器,能得小友这样的有缘人探寻,亦是天意。墨楼主,便由你带小友去藏书楼吧。”
墨先生点头应下,引着同映与婉清往藏书楼走去。李慕然则陪在凌虚子身边,望着三人背影,轻声道:“师父,您觉得这位同映,真能集齐七卷天书吗?”
凌虚子望着云海深处,眼神深邃:“此人身上有轮回之气,又能引动混沌之力,是亿万年难遇的奇才。更难得的是,他道心澄澈,不似那些为力量不择手段之辈。或许,解开宇宙终极奥秘的重任,真要落在他肩上了。”
藏书楼位于浮空岛之巅,是一座通体由青玉石建成的九层塔楼,楼外刻满了防御符文,隐隐有书声琅琅传出,正是楼中典籍自行散发的道韵。墨先生取出一枚玉牌,在楼门前一晃,厚重的石门便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墨香混杂着灵气扑面而来。
“楼中典籍皆是上古传承,有些甚至是天书显化时留下的拓本。”墨先生引着两人步入,只见一层大厅中央立着巨大的星图,上面标注着宇宙各处的险地与秘境,“七卷天书散落的大致方位,都在这星图上有记载,只是具体位置还需小友自行探寻。”
同映走到星图前,只见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七个光点,分别位于宇宙的七个角落:除了灵霄峰所在的区域,还有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物质海”,时间流速紊乱的“岁月峡谷”,以及传说中由陨落仙王尸身演化而成的“葬仙星”……每一处都标注着“绝地”二字。
“这些地方……”婉清看着“岁月峡谷”的标注,轻声道,“传闻进入者会瞬间经历千年岁月,稍有不慎便会化为枯骨。”
墨先生叹道:“天书藏于绝地,本就是对探寻者的考验。不过小友身怀混沌与轮回之力,或许能安然通过。”他指向星图上的一处光点,“这处‘万法林’是距离最近的一处,传说林中生长着‘悟道花’,能映照出修士内心最渴望的道,或许与第二卷天书有关。”
同映将星图上的方位一一记下,心中已有了计较:“多谢墨楼主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墨先生笑道:“小友不必客气,若小友能集齐天书,解开那终极奥秘,也是造福宇宙生灵的大事。楼中还有些关于暗影殿的记载,小友可要一看?”
同映眼睛一亮:“求之不得。”
三人上至九层,这里存放的皆是记载宇宙秘闻的孤本。墨先生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递给同映:“这是我宗初代宗主游历域外时所记,上面记载了暗影殿的来历——他们本是上古‘影族’的后裔,因修炼禁忌功法导致血脉异变,变得嗜杀成性,后来被各族联手驱逐,才躲入域外暗影界。”
竹简上还画着影族的图腾,与同映在灵霄峰得到的幡旗符纸图案如出一辙。更让他心惊的是,竹简末尾记载,影族的力量源头,竟与失落的第六卷天书有关。
“看来探寻天书的路上,少不了与暗影殿打交道了。”同映将竹简交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离开藏书楼时,已是三日后。凌虚子与李慕然亲自送行,凌虚子还赠予同映一枚“星界令”:“持此令可在云海星域任意通行,若遇危难,亦可捏碎令牌,我宗弟子会即刻驰援。”
同映收下令牌,郑重道谢:“大恩不言谢,若将来凌云宗有需,晚辈定当尽力。”
浮空岛渐渐隐入云海,同映与婉清立于云絮之上,望着星图中标注的“万法林”方向。
“接下来就去万法林?”婉清问道,手中把玩着墨先生赠予的“避尘珠”,珠子能自动净化周围的邪祟之气,正好克制暗影殿的阴邪之力。
同映点头,握紧她的手:“早一日找到天书,便早一日弄清宇宙的奥秘。何况,还有暗影殿这个隐患,不得不防。”
两人相视一笑,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万法林的方向飞去。云海在他们身后翻涌,藏书楼的书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星图上的七个光点在心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