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怨怼积心眉带刺,迁怒掌落子含冤
隆冬的寒风裹着碎雪,把四合院的青砖冻得发脆。林焓墨一早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刚拐过影壁墙,就撞见阎埠贵挎着菜篮子往门外走。四目相对的瞬间,阎埠贵脸上的褶皱立刻拧成一团,眼神像淬了冰的针,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嘴里还嘟囔着“忘恩负义”“势利眼”,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林焓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拒绝帮阎解放走后门找工作,阎埠贵就彻底翻了脸。院里路上偶遇,要么是这种恶狠狠的瞪视,要么是故意咳嗽吐痰的羞辱,甚至在公共水龙头接水时,都要故意把水溅到他裤脚上。林焓墨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每次都默默避开,可这份明晃晃的怨怼,还是像冬日的阴云,笼罩在四合院上空。
“焓墨,别往心里去。”易中海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阎埠贵的背影叹了口气,“阎埠贵就是这样,一辈子钻在钱眼里,求而不得就记恨,你越让着他,他越得寸进尺。”
“我知道,爹。”林焓墨拍了拍车把上的积雪,“就是觉得没必要,都是一个院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人心不同,强求不来。”易中海递给他一副棉手套,“厂里冷,多穿点,别冻着。”
林焓墨接过手套戴上,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淡了些。他跨上自行车,迎着寒风往轧钢厂赶去。
车间里的高炉依旧轰鸣,钢水奔流的热浪驱散了寒意,可林焓墨刚走进技术科,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科员们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隔壁车间的工人也时不时往这边张望,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小李,怎么了?”林焓墨拉住正要往外走的技术员小李。
小李压低声音,指了指厂长办公室的方向:“林科长,二大爷……不对,刘海中科长在厂长办公室里发雷霆呢!听说早上被厂长狠狠批了一顿,好像是因为他负责的那个配件采购项目出了问题,浪费了厂里不少钱。”
林焓墨心里一动。刘海中是厂里的行政科科长,也是四合院的二大爷,向来好面子、爱摆官威,做事又刚愎自用。这次采购项目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没想到出了纰漏,被厂长当众批评,以他的性子,恐怕咽不下这口气。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厂长办公室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刘海中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西装外套的扣子都崩开了两颗,路过技术科门口时,眼神阴鸷地扫了一圈,吓得科员们纷纷低下头。
林焓墨皱了皱眉,没打算掺和。他知道刘海中这人,受了气从来不会自己憋着,要么迁怒下属,要么回家拿家人撒气。
果不其然,下午下班时分,林焓墨刚走进四合院,就听到中院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和打骂声。
“小兔崽子!我让你不听话!让你惹我生气!”刘海中的怒吼声震得窗户都发颤。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一个少年的哭声带着绝望。
林焓墨加快脚步走过去,只见中院的空地上,刘海中正揪着他二儿子刘光福的衣领,左右开弓地扇着耳光。刘光福大概十三四岁,身材瘦弱,脸上已经红肿不堪,嘴角还挂着血丝,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刘海中的老婆站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劝:“老刘,别打了!孩子还小,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刘海中一脚踹在刘光福的肚子上,刘光福疼得蜷缩成一团,“我跟他好好说有用吗?这小兔崽子,上课逃学,还跟人打架,老师都找到家里来了!我在厂里受气,回家还要看他的烂摊子,我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嘴里骂着,手上的力道却没减,又抬起脚要踹。林焓墨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二大爷,别打了!孩子都快被你打坏了!”
刘海中被人拦住,怒气更盛,回头一看是林焓墨,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林焓墨?这里没你的事!你少多管闲事!”
“二大爷,教育孩子也不能这么打啊!”林焓墨用力按住他的手,“光福还小,有什么错好好说,打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他更叛逆。”
“我教育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刘海中甩开他的手,“你现在翅膀硬了,当上科长了,就敢管我的家事了?是不是看我今天在厂里受了气,故意来落井下石的?”
林焓墨皱了皱眉,没想到刘海中会这么想:“二大爷,我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把孩子打坏了。光福是个好孩子,只是一时糊涂,你好好跟他说,他会听的。”
“好孩子?他要是好孩子,能逃学打架吗?”刘海中指着刘光福,气得浑身发抖,“我辛辛苦苦在厂里上班,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他却这么不争气!我看他就是欠打!”
周围的邻居也都围了过来。傻柱和王秀兰跑上前,把刘光福从地上扶起来,王秀兰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心疼地说:“光福,疼不疼?快让阿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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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也走了过来,脸色严肃地对刘海中说:“刘海中,你太过火了!孩子犯错,批评教育就行,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看看光福,脸都肿成什么样了,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你后悔都来不及!”
“易中海,你也来管我?”刘海中梗着脖子,“我打我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你们凭什么说我?”
“天经地义也不能这么打!”易中海提高了声音,“孩子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你在厂里受了气,就回家拿孩子撒气,你配当爹吗?”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易中海说得对,可他心里的火气实在没地方发泄。早上被厂长当着全科室的面批评,说他办事不力、浪费公款,让他颜面尽失;回到家又听到老婆说刘光福逃学打架,被老师点名批评,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就忍不住对孩子动了手。
阎埠贵也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看林焓墨的眼神更加不善,心里暗暗嘀咕:“林焓墨,你也有今天!多管闲事,看刘海中怎么收拾你!”
刘光福靠在王秀兰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爹,我不是故意逃学的,是同学欺负我,我才跟他打架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打我了。”
刘海中看着儿子红肿的脸和含泪的眼睛,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可还是拉不下脸:“你要是早听话,能有这些事吗?以后再敢逃学打架,我打断你的腿!”
“好了,老刘,别再说了。”易中海叹了口气,“快带光福去医务室看看,脸上的伤得处理一下,别留下疤痕。”
刘海中的老婆连忙点头:“对对对,去医务室!光福,走,妈带你去看医生。”
她扶着刘光福,就要往门外走。刘海中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却没再阻拦。
林焓墨看着刘光福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满是不忍:“二大爷,以后教育孩子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光福现在正是叛逆期,你越打他,他越反抗。”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当爹!”刘海中没好气地说,转身就往屋里走,“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邻居们也渐渐散去,嘴里议论着刘海中的不是。傻柱走到林焓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焓墨,你刚才太冲动了,刘海中正在气头上,你去拦他,他肯定迁怒于你。”
“我知道,”林焓墨叹了口气,“可我实在看不下去,光福那么小,再打下去真的会出问题。”
“你就是心太善了。”傻柱摇了摇头,“刘海中那个人,心胸狭隘,记仇得很,你今天得罪了他,以后他肯定会找你麻烦。”
林焓墨笑了笑:“找就找吧,我问心无愧就行。”
回到新院,苏婉瑜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林焓墨回来,连忙迎上来:“焓墨,你回来了?外面冷不冷?快进屋暖和暖和。”
林焓墨走进屋里,脱下外套,把中院发生的事告诉了苏婉瑜。苏婉瑜听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刘海中会不会真的找你麻烦啊?他在厂里是科长,又是二大爷,我们以后在院里和厂里都要小心点。”
“别担心,”林焓墨安慰道,“我在厂里是凭本事吃饭,他就算想找我麻烦,也找不到正当理由。至于院里,我尽量避开他就是了。”
易中海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这是给光福的,你送过去吧。顺便看看他的情况,也跟刘海中缓和一下关系。”
林焓墨接过药膏:“爹,我去合适吗?他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