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回了屋。傻柱也跟着走了进来,坐在炕边,陪着她一起等。
屋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苏婉瑜坐在炕沿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月光,眼泪无声地滑落。傻柱看着她这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
而此刻的林焓墨,正背着孩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狂奔。
夜深了,街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寒风呼啸着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焓墨穿着单衣,却丝毫感觉不到冷。他的后背被孩子滚烫的体温灼得发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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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孩子,脚步飞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敢停歇,不敢放慢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尽快带孩子到医院!
小念礼在他背上,难受地哼唧着,小小的身子时不时地抽搐一下。那细微的动静,像是鞭子一样,狠狠抽在林焓墨的心上。
他忍不住低下头,侧脸贴在孩子的额头上。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一阵阵发紧。
“念礼,坚持住!爹马上就带你到医院了!坚持住!”林焓墨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哽咽。
他想起孩子出生时的模样,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那时候,他抱着孩子,心里满是激动和喜悦。他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让他健健康康地长大,不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孩子却发着高烧,难受得直哼哼。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孩子不舒服。
悔恨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心。
他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医院离四合院不算近,步行的话,至少要走一个多小时。这么晚了,连辆自行车都找不到,更别说马车了。林焓墨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往医院赶。
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跑。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可他却感觉不到,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背上的孩子身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长时间的狂奔,让他的体力消耗巨大,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像是刀割一样疼。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背上的小念礼似乎被他的咳嗽声惊扰了,又哼唧了几声,声音微弱得可怜。
林焓墨的心一紧,顾不上休息,直起身子,继续往前跑。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又跑了一段路,他远远地看到了医院的轮廓。那几栋白墙红瓦的房子,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林焓墨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他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终于,他跑到了医院门口。
医院的大门紧闭着,只有一扇小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林焓墨顾不上喘气,快步跑过去,推开小门,冲了进去。
值班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林焓墨冲进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喊道:“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林焓墨狼狈的模样,还有他背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连忙站起身:“别慌!别慌!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林焓墨连忙把孩子从背上抱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军大衣和小被子。当看到孩子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时,医生的脸色也变了:“哎呀!烧得这么厉害!赶紧抱到急诊室!”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急诊室,嘴里还不忘喊道:“小王!小王!快起来!有急诊!”
一个护士从隔壁的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不敢耽搁,连忙跟着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的灯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照在林焓墨的脸上。他看着医生和护士忙碌的身影,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医生小心翼翼地给小念礼量了体温,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眉头越皱越紧。
“医生,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样?”林焓墨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焦急。
医生放下听诊器,叹了口气:“孩子烧到三十九度五了!再晚来一会儿,就危险了!先打一针退烧针,再开点药,观察一下。要是烧还退不下去,就得住院了。”
三十九度五!
林焓墨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里的悔恨和自责更加强烈了。
护士很快就配好了药,拿着针管走了过来。小念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微弱,却听得林焓墨心如刀绞。
他连忙走上前,紧紧抱着孩子,轻声安抚道:“念礼乖,不哭不哭!打完针就好了!爹在这儿!爹在这儿!”
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小声地抽噎着。看着那细细的针头扎进孩子稚嫩的皮肤里,林焓墨别过头,不敢看,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打完针,医生又开了些药,叮嘱道:“按时给孩子吃药,多喂点水。要是明天烧还没退,就赶紧带过来住院。”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林焓墨感激涕零,连忙掏出钱和粮票递给医生。
付了钱,拿了药,林焓墨抱着孩子,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他看着孩子安静下来的睡颜,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急诊室里,照亮了林焓墨疲惫的脸庞。他一夜未眠,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孩子,指尖轻轻拂过儿子的额头。
温度似乎降了一些,不再像先前那么滚烫了。
林焓墨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他抱着孩子,站起身,走出了急诊室。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蒸笼里冒出袅袅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豆浆香和油条香。
林焓墨抱着孩子,走在晨光里。一夜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可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
他知道,这就是为人父的责任。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拼尽全力,护着自己的妻儿,护着这个家。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家里,有他的妻子,在等着他和孩子回家。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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