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贾张氏护子闹厂门 明事理东旭稳风波
贾东旭停岗反省期满回厂干活的事，本想安安静静翻篇，没成想当天傍晚他下班回家，刚进门就被贾张氏拽住了胳膊。老太太盯着儿子脸上未消的红肿，又听秦淮茹嘀咕了句扣除本月奖金，当即就炸了锅，拍着大腿坐在炕沿上嚎起来。
“我的儿啊！你受天大委屈了！凭啥罚你停岗扣奖金？还被人打了脸！那周建国算个啥东西，敢动手打我儿，易中海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咋就舍得下那么重的手！”贾张氏嗓门洪亮，眼泪说来就来，一边抹泪一边拍炕，“我儿可是技术比武一等奖，厂里的功臣！凭啥受这窝囊气，我咽不下这口气！”
贾东旭连忙扶住老娘，耐着性子劝：“娘，这事不怪别人，是我先不对，口出狂言顶撞周师傅，还动手打架，厂里罚我不亏，师父打我也是为我好。”
“好啥好！打我儿就是不好！”贾张氏一把甩开他的手，瞪着眼反驳，“我儿手艺好，吹两句牛咋了？那些老东西就是嫉妒！周建国动手打人在先，凭啥只罚你？不行，娘明天就去厂里讨说法，非得让周建国给你赔礼道歉，让厂里把奖金还给你！”
秦淮茹也连忙帮着劝：“娘，您别冲动，东旭自己都认错了，这事真是他的不对。去厂里闹只会让东旭更难做人，往后还咋在厂里立足啊？”
“立足啥立足！我儿受了欺负，娘不能看着！”贾张氏态度强硬，压根听不进劝，“明日我就拄着拐杖去轧钢厂，找李师傅，找厂长，我倒要问问，凭啥欺负我贾家的人！”
任凭贾东旭和秦淮茹磨破嘴皮，贾张氏铁了心要去厂里讨说法，当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不亮就爬起来，翻出自己那件压箱底的藏青色褂子穿上，又拄上那根枣木拐杖，早饭都没吃就催着贾东旭带路。
贾东旭百般不愿，又怕老娘独自去厂里闹出事，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棒梗扯着贾东旭的衣角，小声说：“爹，奶奶别去闹了，老师说打架不对，要认错。”贾张氏闻言，狠狠瞪了棒梗一眼：“小孩子家家懂啥！你爹受欺负了，娘必须撑腰！”
两人刚走到胡同口，就碰到晨练回来的易中海。易中海见贾张氏拄着拐杖，神色不善，还拽着贾东旭，当即就明白了来意，上前拦住道：“老嫂子，你这是要去哪？”
“易师傅，我正要找你呢！”贾张氏松开贾东旭，双手叉腰就开腔，“你说说，东旭不就是吹了两句牛吗？至于动手打他？还让厂里罚他停岗扣奖金！周建国动手打人咋不罚？我今天就要去厂里讨个公道，让周建国给我儿赔罪，把奖金还回来！”
易中海早有预料，沉声道：“老嫂子，这事前因后果你不清楚，是东旭先狂妄自大，顶撞周师傅，还先动手打人，错全在东旭。我打他是管教他，厂里处罚是按规矩办事，一点不冤。你要是去厂里闹，不仅讨不到说法，还会让东旭在厂里彻底抬不起头，往后谁还敢跟他共事？”
“我不管规矩不规矩，我儿不能受委屈！”贾张氏油盐不进，拐杖往地上一顿，“今日我必须去，你别拦我！要么你让厂里给东旭赔不是，要么我就去厂门口坐着哭，让全厂人都看看轧钢厂咋欺负人！”
贾东旭急得满头大汗，拉着贾张氏：“娘，您听师父的话，别去闹了，我真的错了，罚我是应该的！您这一闹，我往后在厂里真没法干活了！”
“你就是太老实！受了欺负还不吭声！”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额头，推开他就要往轧钢厂方向走。易中海见状，只能快步跟上，想着好歹能拦着点，别让她真闹得太难看。
三人拉拉扯扯到了轧钢厂门口，恰好赶上工人上班高峰，门口人来人往。贾张氏一到地方，当即甩开众人，往厂门口的石狮子旁一坐，拐杖往旁边一搁，拍着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嗓门大得能传遍半条街。
“各位工友评评理啊！轧钢厂欺负人啦！我儿贾东旭，技术比武拿第一，为厂里立大功，就因为吹两句牛，被老工人周建国动手打，还被厂里停岗扣奖金！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她一边哭一边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时不时还拍着胸口装气短，引得上班的工人们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瞬间就围了一圈人。
贾东旭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上前想把老娘拉起来，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你别管我！今日不给个说法，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易中海皱着眉，对着围观的工人解释：“各位工友，事情不是老嫂子说的这样，是东旭先口出狂言，顶撞周建国师傅，还先动手打人，厂里是按规矩处罚，绝没有欺负人。”
可贾张氏哭嚎的声音盖过了易中海的解释，不少不明真相的工人窃窃私语，有人说“厂里处罚是不是太重了”，也有人说“贾东旭年轻气盛，老工人也不该动手”，场面渐渐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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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王志强路过，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不仅不劝，还在人群里煽风点火：“可不是嘛，贾东旭可是咱们厂的技术状元，就因为几句闲话，又挨打又受罚，确实不公平。”这话一出，更有人跟着附和，场面愈发混乱。
刘海中一早也来厂里想找活干，看到贾张氏闹厂门，悄悄站在人群后看热闹，还跟身边的工友嘀咕：“贾家这老太太护子心切啊，不过话说回来，厂里罚得也真够重的，贾东旭这小子也算栽了。”
就在这时，李师傅和周建国恰好来上班，看到厂门口围了一群人，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嚎，当即快步走过来。李师傅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位大嫂，有话好好说，坐在厂门口哭嚎像什么样子！影响厂里秩序，是要被保安请走的！”
贾张氏见来了管事的，哭得更凶了，扑过去就要拽李师傅的衣角，被易中海及时拦住。她坐在地上喊：“李师傅，你可得给我儿做主啊！我儿贾东旭为厂里干了多少活，淬火多厉害！就吹两句牛，周建国就动手打他，厂里还扣他奖金停他岗，凭啥啊！周建国打人咋不罚？”
周建国闻言，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道：“大嫂，你可别血口喷人！是你儿子先嘲讽我老了不中用，质疑我的手艺，我推他一下，他就先动手打我！在场工友都能作证，我啥时候主动打人了？”
“谁看见他先动手了！我只看见我儿脸被打肿了！”贾张氏胡搅蛮缠，反正认准了要讨说法，“今日要么你周建国给我儿赔礼道歉，要么厂里把奖金还给东旭，不然我就坐这儿一整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起哄，眼看就要影响厂里开工，李师傅脸色愈发难看。贾东旭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又看看李师傅和周建国铁青的脸，还有师父满是无奈的眼神，心里又急又愧，猛地往前一步，对着贾张氏“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贾张氏的哭声也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儿子：“东旭，你干啥？快起来！”
“娘，您快起来吧，别闹了！”贾东旭红着眼眶，声音沙哑，“这事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吹牛，不该顶撞周师傅，更不该动手打人，厂里罚我、师父打我，都是为了我好！您这一闹，不仅讨不到说法，还让我成了厂里的笑话，往后我还咋在厂里干活？咋对得起师父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