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冯狱吏打开了一道铁门,然而没走几步,又一道厚重铁门拦住了去路。
咔哒。
再打开一扇,面前赫然又是一道铁门。
“这......还有几扇门?”瑾妍颇为惊讶。
“要进到恶牢的内部,一共需要穿过九扇大铁门,俗称牢九门。”冯狱吏一边摸索钥匙,一边解释着。
“牢九门吗?那确实很牢了。”瑾妍咧嘴一笑,心中好奇愈发强烈:“话说,至于这么夸张吗?里面关的都是什么人物?”
冯狱吏嗓音发干,低声道:“唉,这九道门,道道都是血换来的教训。十年前,有个疯和尚越狱,连破六道铁栏,在牢区里大开杀戒......死了好些狱卒才将他制住。自那以后,孙大人便下令加固至九扇铁门,之后就再无人能从此地脱身。”
“666,还有这种传奇故事。”
谈话间,已至开到了最后一扇门。冯狱吏的手肉眼可见的有些发颤,对了好几次锁孔,才将钥匙插入。
门开,内里竟是一片死寂,不见狱卒巡行,脚边跑过一只耗子,把瑾妍吓了一跳。
“这儿......没人看管吗?”瑾妍低声问。
“这话说的,谁敢在这儿看守啊?说起来,这儿......”冯狱吏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小声议论道:“这儿啊,有一位特殊的牢头,据说是前朝一位降将,这人啊,如今既是恶牢的囚犯,又是这恶牢的.....典狱长,人称...薛爷。”
“这俩身份能同时放在一个人身上??我监我自己?”瑾妍纳了闷了。
“这个人啊,似乎与孙大人是故交,甚至...是自愿被关在此处的。他武功极高,能镇得住底下这群变态。每月我们会派人下来一趟,与他交涉,满足其一切用度需求。他再按自己的规矩分发给各个囚犯。所以......”冯狱吏咽了口唾沫,“在这儿,想活命,就得听他的。是生是死,也由他一人定夺。”
瑾妍表情微妙,难以置信:“666,还有活阎王。”
“小点声!”冯狱吏轻捏她的肩膀:“马上要到了,千万别让他听见议论。待会儿莫要多问,紧跟俺身后。”
这一番描述下来,属实把瑾妍的期待程度拉满了,迫切想要一睹这位牢头的真容。前朝降将、监狱扛把子、孙耀武旧友、恶牢话事人,重重身份叠加在一起,实在难以想象。
这是一条很长的巷道,昏暗幽深,不仅没有安灵石灯,就连火把都不插一个,总给瑾妍一种在这待久了会刷怪的错觉。
“这啥也看不见啊......”
“那位薛爷不喜光,这儿从不点灯。”
眼看实在黑的找不着路,冯狱吏这才从怀里掏出一盏小的灵石提灯,微光勉强照亮四周——两侧是厚重的石壁,脚下是夯实的硬土。
穿过这条狭长的巷道,几人终于进到了恶牢之内。
“谁?”
脚步声刚传进去,黑暗深处便响起一声沙哑的质问。瑾妍立刻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弥漫开来,一种无形的威压,令她让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