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春樱谢了又开,冬雪融了又落。
一年后。
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将都市的天际线框成一幅流动的画。
舒云瑾坐在黑桃木办公桌前,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时不时低头去看文件中的分析报告,对比着数据。
三声毫无征兆的叩门声随意响起。
随即而来的是细高跟叩击着大理石地面的“哒哒”声。
不用抬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收获怎么样?”纪佑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道。
“嗯,还不错。”舒云瑾似乎心情很好,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纪佑源啧啧了两声,嘴上嫌弃,但是嘴角也跟着上扬着。
“回来的刚好,等会儿有一批高端器械商的招标会议,你跟我一起去呗。”
“那边把价格压得很死,我怎么放利,对方都不为所动,我实在没招了。”纪佑源颓废般的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里,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舒云瑾。
舒云瑾不紧不慢的询问着:“对方什么理由?我们的条件可以说是最好的了。”
说起这个纪佑源就生气,她俏脸瞬间拉了下来:“谁知道!说什么他们已经有心仪的目标了,不再接受其他人的意向书……”
“哼,又不是找对象,还心仪的……他怎么不去找算命的!”
纪佑源显然气的不轻。
她突然坐直了身体,义愤填膺般道:“我都打听过了,对方是个小企业,各方面的资质都是初级,公开账目也平平,怎么就会选择这么个毫无潜力的企业。”
“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舒云瑾冷笑了声,将手中的文件递了出去。
纪佑源不明所以,接过文件,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比刚刚更气了。
“这什么啊,他们竟然搞这种!”
明面上是良性的商业竞争和合作,私底下竟然狼狈为奸。
利用回收的二手器械包装一下,在重新以全新的器械相融合进行二次使用。
要知道这些高端器械之所以高端就是因为他们的特殊材质只能在有效的年限内使用,过了年限,不管它再怎么崭新,都要报废。
况且这种特殊器械在法律上是明文规定不能二次使用的。
“怪不得呢!咱们如此优渥的条件,他竟然都不考虑就直接拒绝了!”
纪佑源气的将文件一摔。
在对上舒云瑾淡然的视线后,她一愣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种属于机密文件了,一般除了他们本人以外,知道的估计都是同类人。
舒云瑾眼眸沉冷:“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只不过花了点小钱而已。”
“走吧,到时间了去会会他。”
……
短短几个月,曾在高端器械中处于遥遥领先的巨头,终究还是暴雷了。
股价断崖式暴跌,厂房的机器彻底沉寂,昔日门庭若市的总部大楼,如今都被讨债人员占领,无声宣告着一切的落寞。
另一边,截然不同的景象。
办公室内,清脆的“嘭”一声,香槟塞被利落弹出,带着细碎的气泡窜出瓶口,绵密的泡沫顺着杯壁缓缓爬升。
随即想起了清脆的碰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