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震动的手机,悠扬的铃声,屏幕亮的刺眼,来电人的信息在上面一跳一跳的。
鹿知眠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目光幽幽的落在那部手机上,又倏然抬眼看向了季帆。
季帆正端着一杯红茶,瓷杯抵着唇瓣,却没喝,迎上了他的视线时,喉结几不可查的滚动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僵着,目光在空中胶着,谁也没先开口,谁也没动那部手机的意思。
铃声一声比一声急,在空旷得能听见回音得客厅里盘旋,回荡。
“你怎么不接电话?”鹿知眠理不直气不壮的对着季帆撇去。
季帆满脸问号。
“这不说你手机吗?”
“但是应该是找你的,你快接。”
鹿知眠说完就想起身跑,却被面前的一道抛物线丢掷而来的东西,下意识手忙脚乱的去接。
季帆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往他身上丢。
“快接吧,老爷子要等急了。”
鹿知眠慌不择路:“我还没将我回来的消息告诉爷爷呢,他这会儿打电话……”
当初他在诺尔顿研发出了赫兹共振智核技术的核心光伏传射简体,证明了这个实验存在的巨大纰漏和高度的危险等级。
那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要阻止曼威顿的过度研发,提前将这放射性物质扼杀在摇篮里,但是他却忽略的一件事。
那时曼威顿最紧密的合作商便是衍昇集团。
如今曼威顿的挫败也更直接影响了衍昇集团,虽然他及时和季帆做出了相应的对策,但是也还是让衍昇集团出了血。
事情发生后,鹿知眠给家里打过电话,奈何接听的人一直都是明坊,鹿知眠知道他自己的爷爷有多看重公司,估计还在生气。
所以他这次回来还没做好回家的准备。
没想到,他今天才刚落地,鹿年厉的电话都来了,怎能让他不心虚。
指节中持续抖动的震感,鹿知眠一抿唇,按下了接听键。
“喂,爷爷。”
“落地了?”
鹿知眠一愣,他都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却听到一句沉稳的声音。
“嗯。”
“晚上回家吃饭。”
不知为何,鹿知眠鼻尖突然有一阵泛酸,但是季帆正看着他,他不能这么没出息,强忍了忍。
“好。”
刚说完,鹿知眠莫名其妙来了句:“家里有客人吗?我社恐。”
话音刚落,坐在另一边的季帆一身端正笔挺的身形,突然将刚酩入口的红茶咳了出来。
鹿知眠淡然的瞥了他一眼,听筒还在耳边,似乎还在等着对面人的回答。
对面静默了一会儿道:“没有,就我们俩,我可以把明坊暂时赶出去。”
“那倒不用,明叔是自己人。”
这一老一少的对话,一本正经的口吻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语。
而且,两人一句寒暄的话都没说,就这么几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