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每一次回家,他虽然总是很开心,却从未在她离开时出现过一次。他说她总归是要走的,却从来没有在她要走的时候,说一句挽留。一声舍不得,真是不知有多烫嘴。
一直等待的话语,以一种扭曲的形式出现之后,林茉尔莫名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想起了,原来小学门口的冰糖葫芦更大颗一样,她凝固已久的感情,开始重新灌入她的心田。
“我是不会离婚的。”
她接着看向杨澍,将他的心碎收入眼底之后,又说:
“你凭什么认为,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介入到我和陆衡之间。”
说完,她别过头去,稍稍用力就将杨澍的手扯开。但刚走没两步,就听见杨澍在后头说:
“我从来都不怕死,但是,一次一次濒临死亡之后我才发现,有些事情,竟然比死还要令我痛苦……”
后面的话,林茉尔不想听。所以任凭身后风暴肆虐,她依旧径直往门口走。那铁石心肠的样子,许是十分之九分都是从他杨澍身上学的。
屏住呼吸走到门外,见到外头的天空,她才猛地喘起气来。新鲜空气冲入鼻腔,像钢刀一样,叫她瞬间清醒过来。
背靠着墙壁,她缓缓坐到地上。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思绪一片混乱。路人频频侧目,却又不敢多看,只草草一眼,就赶紧把注意力都收了回去。
又一束目光落在身上时,她抬了头。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同样一只戴着戒指的手。再往上,才是一张熟悉的脸。
与她急促的呼吸不一样,陆衡的气息平缓而绵长。对上他的眼睛,里头干干净净只她一人。
数秒之后,她想开口说句“对不起”。可还没等她说出口,他就牵起了她的手。穿梭于走廊与人流之间的时间被拉得很长,等她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在身后时,她终于听清楚他方才的那句: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