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宗主,”冰魄仙子道,“这枚冰魄玉简之中,记载了我玄冰阁历代先辈耗费心血,对玄冥渊深处进行的探索记录。包括其内部错综复杂的冰窟脉络、几处连神识都能冻结的绝对危险区域、空间紊乱之地,以及关于那核心寒潭近百年异动的详细描述。据我阁前辈最后一次冒险深入观察,那寒潭深处确实蛰伏着一股极其阴寒、充满死寂的意志,其气息特性,与宗主方才展示的那缕火苗之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庞大、精纯,且……混乱无序,充满侵略性。”
余小天郑重点头,双手接过玉简,分出一缕神念探入。片刻后,他眼中露出了然之色。玉简中的信息虽然因玄冥渊的险恶而未能覆盖全部,但关于核心区域的地形、那被污染源核的大致位置、以及其散发出的能量特性描述都极为详尽,远非外界流传的模糊信息可比。这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阁主慷慨,此情余某铭记。”余小天诚恳道谢,随即也从袖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简,“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余某平日修行时,关于天地法则,尤其是对冰系神通变化以及一些阵法运用的心得体会,虽非什么不传之秘,但或许其中一些浅见,能对贵阁弟子修行有所启发,权当回礼,聊表心意。”
冰魄仙子微微颔首,接过玉简,神念略微向内一探。很快,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余小天给出的确实不是具体的功法传承,但其中对冰系法则本质的某些理解角度刁钻而深刻,一些神通运用技巧更是别出心裁,尤其是将冰之“静止”、“封冻”特性与阵法结合的想法,对专精此道的玄冰阁来说,无疑具有不小的启发价值。这份回礼,分量不轻,显示出余小天的诚意。
这次信息交换,双方都获得了所需,初步的信任基础得以建立。
“寒螭真人乃是玄冥老祖座下悍将,修为已至化神中期巅峰,实力强横无匹,”冰魄仙子最后肃然提醒道,“他尤其擅长‘玄冥冰魄神光’,能污人法宝、冻裂神魂,其修炼的‘冰螭化身’更是威力无穷,堪比真灵。此外,他所持的‘玄冥幡’,乃是采集玄冥渊万丈玄冰下的至阴煞气炼成,是威力无穷的顶级灵宝,已孕育出完整的器灵,宗主若与之对上,需万分小心。”
“多谢阁主提醒,余某省得。”余小天拱手谢过,继而道,“若局势发展,事有可为,余某希望届时阁主能看在今日情分上,略施援手。”
冰魄仙子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谨慎但已算明确的回应:“若在力所能及之内,且不直接危及我玄冰阁根本之时,本阁自会斟酌,给予方便。”
这个承诺虽未完全捆绑,但已表明了立场倾向,余小天深知对于玄冰阁这等大派,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会谈至此,在相对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余小天三人起身告辞,在玄冰阁弟子的引领下,化作流光离去。
望着他们消失在天际的身影,之前那位出声质疑的红脸长老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冰魄仙子道:“阁主,此子虽气息渊深,手段诡异,但毕竟年轻,修行岁月尚短,根基或许不如那些积年老怪深厚。他真能抵挡住寒螭真人以及很可能与之联手的赵家吗?我们今日如此表态,是否有些过于冒险了?万一……”
冰魄仙子目光深邃,宛若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遥遥望向北方那一片被灰暗云层笼罩的玄冥渊方向,朱唇轻启,声音飘渺而坚定:“风险固然存在,但机遇往往与之并存。此子身负疑似混沌传承,又能引动周天星斗之力加身,其潜力与命格,远超你我的想象。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此刻在他尚未真正势起之前结下善缘,远比日后他真正屹立巅峰之时再去攀附要有价值得多。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惧:“那玄冥渊深处的污染源核,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是我玄冰阁的心腹大患。其散发出的死寂气息,近年来已有逐渐侵蚀我阁外围灵脉的迹象。单凭我阁之力,难以根除。或许,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余小天,真的是解开此局,还北境一个安宁的关键所在。”
长老闻言,若有所思,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整个玄冰阁最高层,已然在冰魄仙子的决断下,做出了关乎宗门未来命运的重要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