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走远,陈枫才快步走到余小天身边,担忧道:“余道友,你没事吧?那李罡是内门弟子,而且据说与掌管外门戒律的执法队一位执事关系匪浅,他这一放话,恐怕……”
余小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望着李罡兄弟离去的方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若非他伤势未愈,不想节外生枝,刚才那李罡如此挑衅,他早已出手惩戒。
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
“无妨,跳梁小丑而已。”余小天澹澹道,转身走回竹屋,“陈道友,不必理会他们,专心准备大比便是。”
陈枫看着余小天那依旧平静的背影,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面对内门弟子的强势压迫,竟然能如此云澹风轻,这份定力与底气,绝非常人能有!他越发肯定,这位余道友,绝非池中之物!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陈枫所料,余小天的处境变得艰难起来。
先是每日送来的食物和清水,质量明显下降,甚至有时会“忘记”送来。接着,他去寒潭疗伤时,会发现潭水被人提前投入了污秽之物,虽然不影响使用,却恶心人。更有一些外门弟子,在路上遇到他时,会投来异样、排斥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远远避开,仿佛他是瘟疫一般。
李罡的影响力,在这外门区域,确实不容小觑。
对于这些小儿科般的刁难,余小天根本未曾放在心上。食物差些,他便服用自己储物戒中备用的辟谷丹;寒潭被污,他以法力过滤便是;至于那些目光和非议,更是无法动摇他分毫道心。
他依旧每日疗伤、修炼、参悟玉简,为丹剑试做准备。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的平静与无视,反而让暗中使绊子的李威等人感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气闷。
这一日,余小天正在参悟那炼器入门玉简中关于“基础聚灵符纹”的勾勒法门,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窗外。只见天空之中,数道强大的剑光掠过,朝着宗门深处的主峰方向而去。那剑光气息磅礴,至少也是元婴修士,其中一道,更是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让他都感到一丝压力。
“看来,这云澜剑宗,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余小天喃喃自语。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这宗门内悄然发生。
不过,这些都与他暂时无关。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通过丹剑试,获得立足之本,然后寻找归途。
他收敛心神,继续沉浸在符纹的推演之中。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动,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法力流淌,勾勒出的纹路,竟比玉简中记载的更加简洁、更加玄奥,隐隐引动着周围天地灵气的细微共鸣……
璞玉蒙尘,终有拭去尘埃,光华绽放之日。而这云澜剑宗的外门,注定将因他的到来,掀起一番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