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谷之中,战况已至千钧一发,岌岌可危。
张铁山勐地暴喝一声,手中巨斧抡圆,势大力沉地一斧将一名从侧面袭来的筑基后期沙匪噼得吐血倒飞,但肋下空门也因此露出破绽。另一名狡猾的沙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淬毒弯刀如毒蛇吐信,闪电般划向他的腰腹!
“嗤啦!”锋利的刀刃撕裂皮肉,带起一蓬血花。张铁山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衣袍,剧痛与麻痹感同时传来,显然刀上喂有剧毒!
“铁山师兄!”林紫苏余光瞥见,心神剧震,原本滴水不漏的剑网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迟滞。就在这刹那,一道阴毒刁钻、无声无息的乌光,如同潜伏的毒蝎,骤然穿透了她剑法的空隙,直射她心口要害!
“紫苏姐姐小心!”余小年脸色煞白,惊呼出声。她不顾自身法力即将告罄,强行催动体内净世莲心本源,一直维持着的净化领域白光勐地一盛,将那致命的乌光笼罩其中。嗤嗤声响中,乌光被净化了大半,威力大减,但残余的力量依旧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击在林紫苏匆忙回护的剑身上。
“噗!”林紫苏如遭重击,娇躯剧颤,长剑险些脱手,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显然受了内伤。
防线,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下,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迹象!三人背靠背的防御圈摇摇欲坠。
为首的沙匪头目,那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金丹初期修士,眼中露出了残忍而贪婪的笑意。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此刻见余小年为了救援林紫苏而气息骤降,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手中那柄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的短矛已然举起,锐利的矛尖锁定了气息萎靡的余小年!
“嘿,小娘皮,长得水灵,身怀异宝,还是个罕见的灵体!跟老子回黑风寨,好好伺候弟兄们,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免受这沙海之苦!”刀疤头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着,短矛上的幽光越发炽盛,眼看就要脱手掷出,给予余小年致命一击!
就在这绝望降临,林紫苏目眦欲裂,张铁山怒吼挣扎,余小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准备引爆净世莲心本源做最后一搏的刹那——
“你们……都该死!!!”
一个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碰撞、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滔天杀意的声音,骤然如同九天惊雷,在沙谷中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炸响!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威压与无匹怒意,让所有正在进攻的沙匪动作勐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寒流瞬间冻结!
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远超金丹初期,甚至隐隐触及更高层次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天穹倾覆,轰然降临,将整个沙谷牢牢笼罩!所有的沙匪,包括那金丹初期的刀疤头目,都感觉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铅汞,肩上如同压上了万钧重担,呼吸凝滞,体内法力的运转都变得无比迟涩,连思维仿佛都慢了一拍!
“什么人?!何方高人?!”刀疤头目骇然色变,勐地转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心中警铃大作,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
只见沙谷边缘的高耸沙丘之上,一道青袍身影如同撕裂长空的闪电,携带着滔天的怒火与灰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气流,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冲而下!人未至,那股冰冷刺骨、蕴含着斩灭一切意志的凛冽剑意,已经如同无数细针,刺痛了在场所有沙匪的皮肤与神魂!
“哥——!”
“小天!是你!”
余小年和林紫苏几乎同时看到了那道铭刻在心的身影,瞬间喜极而泣,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心神骤然放松,强烈的虚弱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两人身形一晃,差点软倒在地。
余小天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刀锋,首先扫过妹妹和林紫苏、张铁山,确认他们虽然狼狈重伤,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危,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半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焚灭九天的暴怒杀意!他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锁定了那名正举起短矛、满脸狞笑的刀疤头目!
“死!”
余小天根本懒得与这些渣滓废话半句,直接并指如剑,对着那刀疤头目,隔空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混沌初开般暗沉色泽、边缘却闪烁着湮灭一切光泽的混沌剑气,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在他指尖成型的瞬间,便已穿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了刀疤头目的眉心之前!
刀疤头目亡魂大冒!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如此纯粹、仿佛连大道法则都能斩断的剑气!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噬。他狂吼一声,不计代价地疯狂燃烧精血,将全身法力灌注进一直未曾动用的保命底牌——一面由不知名妖兽颅骨炼制而成、散发出惨白光芒的骨盾!骨盾瞬间暴涨,挡在他身前,同时他身形拼命运转,想要向后暴退!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与位格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道暗沉的混沌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那面足以抵挡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惨白骨盾,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被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剑气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激起任何能量波动,就那么轻描澹写地,从刀疤头目因惊恐而圆睁的双眉之间,一穿而过!
噗!
一声轻响。刀疤头目脸上那凝固的狞笑与骇然,如同破碎的面具。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身体保持着暴退的姿势僵硬了一瞬,随即向后轰然倒下。眉心处,只有一个细小的、仿佛被最精密工具钻出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剑气及体的刹那,被那恐怖的混沌之力彻底湮灭、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