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真是个爽快人!老子就喜欢和你这样的打交道!”他用力拍了拍余小天的肩膀(再次被卸力),“以后在沙海这片地界,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报我独眼狼的名号!多少还有点面子!”他顿了顿,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我看小兄弟你修为扎实,气血旺盛,是个炼体的好材料,为人也机灵。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留在我们狂沙堡?大当家向来求贤若渴,以你的本事,只要肯留下,老子保举你,混个不错的头目当当,有酒喝有肉吃,不比你在外面风餐露宿、朝不保夕地闯荡强百倍?”
余小天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深入了解狂沙堡内部虚实、甚至探听那“上古遗迹”具体消息的绝佳机会。但他面上却露出遗憾之色,婉拒道:“多谢二当家抬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此次穿越沙海,确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在身,需前往南边的混乱之域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实在不便久留。此番恩情,晚辈铭记于心。待他日寻得亲人,了却心事,若再途经沙海,定当前来叨扰二当家,届时还望二当家莫要嫌弃。”
独眼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也没有强求,只是咂咂嘴道:“混乱之域?嘿,那地方……龙蛇混杂,比我们这沙海可乱多了,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小兄弟你既然决意要去,一路上可得多加小心,财不露白,遇事能忍则忍。”
交易完成,主要目的已经达到,还额外获取了一些情报,余小天便顺势起身告辞。独眼狼此刻心情极佳,亲自将他送到了院落门口,还叮嘱了几句穿越沙海的注意事项,显得颇为“仗义”。
离开独眼狼那守卫森严的院落,余小天心中稍定。有了这份详尽的东路地图,他们穿越沙海东部区域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将大大降低。而且,还意外得知了狂沙堡可能在暗中图谋沙漠深处上古遗迹的消息,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信息,但也意味着沙海深处可能比预想的更不太平。
他不再耽搁,快步向着外堡喧嚣的集市方向走去,准备尽快与张铁山他们会合,然后低调地离开狂沙堡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内堡与外堡交界的那片相对安静的石廊,前方已经能听到集市传来的隐约嘈杂声时——
“站住。”
一个阴冷、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余小天脚步一顿,身体微微紧绷,缓缓转身。只见在石廊拐角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着灰色长袍、身形枯藁、面容如同风干橘皮般布满皱纹的老者。老者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毒蛇般的冰冷与审视,正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这老者气息隐晦,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余小天敏锐的灵觉却能感受到,此人比之前交手的独眼狼更加危险!其修为,恐怕已臻至金丹后期,甚至更高!
老者浑浊的目光在余小天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腰间储物袋和手中那份刚刚收起的兽皮地图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沙哑地开口:“小子,你身上……有股让老夫很不舒服的气息。似正非正,似邪非邪,晦涩难明。”他顿了顿,枯藁的手指指向余小天放地图的位置,“还有,独眼狼那个蠢货换给你的那份地图,乃是我狂沙堡耗费无数心血绘制的机密,岂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能轻易带出堡的?”
余小天心中勐地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而且来的不是普通角色,此人修为更高,感知也更为敏锐,恐怕在堡内地位不低!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沉声道:“前辈此言何意?地图乃是晚辈与二当家公平交易所得,有‘朱果烈焰酒’为凭。至于气息……晚辈所修功法传承自家祖,确实与主流功法略有不同,或许因此冲撞了前辈感知,还望前辈见谅。”
“略有不同?”灰袍老者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老夫活了这么久,什么功法没见过?你身上的气息,绝非‘略有不同’那么简单!”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鬼魅般向前踏出一步,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阴寒刺骨、带着腐朽气息的强大灵压如同无形潮水般弥漫开来,将余小天周围数丈空间都隐隐笼罩、禁锢,“乖乖跟老夫走一趟吧。让老夫好好‘检查检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潜入我狂沙堡,意欲何为?”
话音未落,老者那只干枯如同鸡爪的手掌已然无声无息地探出,五指弯曲成爪,指尖隐隐有灰黑色的光芒吞吐,带着一股诡异的阴寒吸力与空间禁锢之力,快如闪电般直接抓向余小天的肩膀!这一抓看似平平无奇,却已封死了余小天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蕴含着足以捏碎金铁的可怕力量!
图穷匕见!这灰袍老者根本不给余小天任何解释或周旋的机会,直接就要动手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