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嗤——!
数道细微却凌厉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那凝练无比的混沌剑气,仿佛死神的视线,无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掠过每一个攻击者的脖颈——包括那几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幽冥殿探子。
没有金属交击的巨响,没有激烈的爆炸。只有一种轻微的、仿佛热刀切入油脂般的声音。
下一刻——
噗!噗通!噗通通!
一颗颗头颅保持着凝固的惊骇表情,脱离了脖颈,滚落在地。无头的腔子里,鲜血失去了压力般,迟滞了一瞬,才勐地喷射出数尺高的血泉,在灰暗的背景下绘出触目惊心的扇形。那些被禁锢的身影,如同被伐倒的木桩,僵硬地、直挺挺地相继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瞬息之间,除了被重点“照顾”、特意留了一命的刀疤壮汉外,所有参与围攻者,全灭!尸首两分离!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聚居地。
所有围观的修士,无论是躲在棚屋后的,还是站在远处土坡上的,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鼻腔,但更刺激他们神经的,是那青袍修士展现出的、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实力!
碾压!彻头彻尾、毫无悬念的碾压! 他甚至没有移动一步,只是抬了抬手,划了几下手指,一群至少是筑基中后期、其中还有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的围攻队伍,就如同土鸡瓦狗般灰飞烟灭!这是金丹初期?这怕是元婴老怪伪装出来的吧?!
刀疤壮汉目睹手下瞬间死绝,自己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裤裆处一热,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被禁锢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带着颤音的求饶:“饶……饶命……前……前辈……是幽冥殿!是幽冥殿逼我们做的眼线!饶命……我愿意做牛做马……啊!”
余小天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并指一点,一道细微的混沌剑气如同灵蛇般钻入刀疤壮汉的丹田。
“噗!”一声轻响,刀疤壮汉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萎靡下去,金丹被废!
禁锢之力随之消失,刀疤壮汉烂泥般瘫软在地,修为尽失的痛苦让他蜷缩起来,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甚至连怨恨都不敢有,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连滚爬爬,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这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地方。
余小天这才转过身,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他走到妹妹身边,看着小脸苍白、泪痕未干的余小年,眼神软化下来,轻轻将她有些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没事了,小年,哥回来了。”
余小年用力点头,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袖,仿佛生怕这只是个梦。
余小天安抚地拍着她的背,目光却再次抬起,缓缓扫过四周那些噤若寒蝉、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围观修士。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妹妹在此清修,惊扰各位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转冷,语气中的寒意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若再有不开眼之辈,前来聒噪打扰……”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道细若发丝的混沌剑气无声射出,击中了数十丈外一块半人来高、质地坚硬的暗红色砂岩。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那块巨大的岩石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从中心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灰白色尘埃,簌簌飘散,转眼间,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浅坑。
“……犹如此石。”
这四个字落下,如同最后的审判锤。所有旁观者心脏勐地一缩,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再无人敢停留,也无人敢交头接耳,一个个低着头,屏着呼吸,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作,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转眼间,这片区域变得空旷死寂,只剩下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经此一役,余小天以雷霆手段、恐怖实力归来的消息,必将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缓冲区域,甚至传入幽冥殿耳中。至少短期内,绝无任何势力或散修,敢来触这尊杀神的霉头。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确认妹妹情绪稍微平复,余小天才轻轻扶着她的肩膀,问出了那个自归来起就压在心底、最为关键的问题,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小年,告诉哥,铁山师兄和紫苏师姐呢?他们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