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逆光之中,两道身影闯了进来。
当先一人,身形清减,步履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赫然是本应昏迷不醒的秋水!
她果然如同乔之远所料,毫发无损。
但是——
让乔之远瞳孔骤缩的,是秋水手中紧握的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
匕首锋利的刃尖,此刻正冰冷地贴合在另一人——他母亲尚文馨——那保养得宜、却也脆弱不堪的勃颈动脉之上!
秋水脸上有汗,一路疯跑回来,还挟持了尚文馨,消耗了不少体力。
但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
尚文馨的面色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颈项间的冰冷触感骇住了。
她不明白,秦苏为何没有中毒?还用刀子抵住了她。
“乔之远!”
秋水的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尖锐与决绝。
“你立刻放了尚若临!”
她手臂稳稳举着匕首,手背青筋凸起,显示着她此刻并非虚张声势。
“否则,今天我和你母亲就一起去死,让你也尝一下失去亲人的滋味!”
秋水眼中是彻骨的恨意与鱼死网破的疯狂。
乔之远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龟裂,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一丝被要挟的怒意,以及……一瞬间的犹豫。
但是,那抹犹豫迅速被更深沉的寒冰所覆盖。
仅仅一刹那。
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一瞬,乔之远眼中所有的情感尽数褪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冷酷与决绝。
他甚至没有去看秋水,也没有去看自己母亲惊恐的脸庞一眼。
“噗——”
一声闷响,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乔之远手中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把匕首,此刻匕首已然毫不留情地、深深地刺入了尚若临的心脏!
鲜血,如同妖冶的红莲,瞬间在尚若临胸前绽放开来。
秋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怎么会……
乔之远难道……
难道真的连他母亲的性命都毫不在乎了吗?!
她预想过乔之远的愤怒,预想过他的挣扎,却唯独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如此……绝情!
为了杀死尚若临,他竟真的可以罔顾一切!
尚文馨更是被二子乔之远这突如其来、狠辣无情的举动震得魂飞魄散。
颈间的冰冷威胁犹在,但儿子眼中那比刀锋更为酷寒的眼神,却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是她的儿子?
那个曾经对她温言软语的儿子?
这一刻,尚文馨清晰地认识到,乔之远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棋子了,而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只为自己野心而活的,冷血的野兽!
他哪里是不怕秋水伤她,他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