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海江被秋水问得一噎,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还是不死心。
“是,秋小姐。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可……”
“可文馨她毕竟是尚家的大小姐,之远也是尚家的血脉啊!”
“求求您,看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跟若临少爷说句好话,饶他们一次吧!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几乎要跪下来,那卑微祈求的模样,与当初那个手持凶器的恶徒判若两人。
“以往的情分?”
秋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尚文馨母子在上次循环摆了鸿门宴,下毒害死了她和尚若临。
真是“过命”的情分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尚文馨母子能骗她,她为什么不能骗一骗面前这个曾经的杀人凶手?!
“乔海江,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乔海江眼睛一亮,看到了希望。
“什么交易?只要是我能做的,赴汤蹈火都可以!”
秋水心中一震,乔海江为了尚文馨和乔之远真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仅仅因为尚文馨是他年轻时暗恋的女人,似乎太说不过去了。
“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秋水盯着乔海江的眼睛,一字一字问道——
“乔海江,乔之远是你的儿子吧?”
!!!
秋水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道惊雷,在乔海江的头顶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又猛地放大,又像是在极力掩饰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惊。
这副反应,几乎已经昭示了答案。
乔海江就是乔之远的生父!
秋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并不催促。
她知道,乔海江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为了尚文馨和乔之远,他连杀尚若临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如今,为了求得一线生机,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乔海江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在这寂静的对峙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他的肩膀垮了下来。
“是……是……”
他声音嘶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之远……是我的儿子。”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虚脱了一般,踉跄了一下。
秋水示意两名保镖稍微退后,她凑近了乔海江,低声说服。
“那么,乔海江,为了给你心爱的女人和亲生儿子留条活路,你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乔海江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说!秋小姐,只要您答应……答应在若临少爷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
“你先说,我再考虑。”秋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