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对秦汉的遗产毫无兴趣,但一个她不知道的,且秦汉临死前郑重其事要留给她的秘密,这让她无法忽视。
过往的循环里,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细节,或许,这就是其中一个关键的拼图。
“秦先生在遗嘱中写明,他有一个秘密要留给秋水小姐。这个秘密,秋水小姐你本人应该并不知情。”律师的目光落在秋水身上。
“但获取这份遗产的前提是,您必须签署一份协议。”
“协议拿出来。”秋水干脆利落地说。
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秋水面前。
协议书不长,标题是黑体加粗的《遗产继承附带协议》。
秋水的目光直接略过前面的法律条文,落在最核心的那一条上。
“……本人秋水,自愿承诺,即日起不再向乔之柔寻任何形式的私仇……”
秋水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合时发出的“咯吱”声。
好一个秦汉!
到死,都还在算计她!
他用一个所谓的“秘密”作为诱饵,想锁住她复仇的手脚?
他知道她不在乎钱,却算准了她会在乎真相。
他都选择要自戕了,还不忘保护病床上这个冒牌货!
协议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如若乔之柔因其所犯罪行接受应有之法律制裁,不在此协议限制范围内。”
这行字像一个冰冷的笑话。
法律?在他们这些人的世界里,法律有时候是最无力的东西。
秦汉这是在告诉她,可以走官方途径,但不许她用自己的方式,去向乔之柔讨回应有的血债。
比如,对着乔之柔开枪?
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尚若临察觉到秋水的情绪波动,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冰冷的手背上,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洋洋得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呵。”乔之柔在病床上下巴高高抬起,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秋水,刚才眼里的恐惧和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秋水,你看到了吗?爸爸心里最疼的人,终究还是我。”
“你是婚生女又怎么样?这些年一直是我承欢膝下,是我陪着他下棋聊天,”
乔之柔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尖锐又刺耳。
“他知道你是什么性子,睚眦必报。所以到死都得想办法护着我,怕我被你欺负了去。”
“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给你呢?就给了一道枷锁。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我这个‘秦苏’,就算是假的,也比你这个不听话的亲生女儿,重要得多!”
秋水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怒火被一层极寒的冰压着,没有爆发,却比任何爆发都来得骇人。
她看着眼前乔之柔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甚至没有到达眼底,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是吗?”秋水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乔之柔,那不如我们来说说,你应该接受的法律制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