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亲近。
他并未阻止,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让她更方便施力。
“陛下可是为西北军饷之事烦心?”虞笙的声音轻柔,如同耳语。
水溶倏地睁开眼,眸光讶异地看向她:“你看到了奏章?” 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却并无责怪。
虞笙手下动作未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臣妾不敢窥探朝政。只是方才磨墨时,无意间瞥见奏章标题,又见陛下眉头深锁,故有此一问。是臣妾逾矩了。”
她承认得坦荡,态度不卑不亢。
水溶凝视了她片刻,眼中的讶异渐渐化为一丝复杂。他重新闭上眼,淡淡道:“国库吃紧,边关将士却等米下锅,中间蠹虫,杀之不尽。”
他没有详说,但这简短的抱怨,已是对她极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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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沉吟片刻,轻声道:“臣妾愚见,堵不如疏。既然层层盘剥难以根除,何不另设一条直达边军的饷银通道?或可派遣陛下信重之钦差,持天子剑,专款专用,绕过 地方官府。亦可鼓励边军就地屯田,以战养战,减少对后方依赖。”
她这番话,并未直接指出具体官员,而是从方法和思路上提出建议,既展现了见识,又未干政太过。
水溶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派遣钦差、专款专用、边军屯田……
这些想法,与他和几位心腹重臣近日密议的方向,竟有不谋而合之处!甚至她提出的绕过一词,虽古怪却精准。
他从未想过,一个深宫女子,竟有如此见识。
“你……如何懂得这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虞笙微微垂首,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怅惘与谦逊:“臣妾少时家道未落,父亲曾任地方小吏,常与幕友谈论时政,臣妾在旁耳濡目染,略记得一些。后来漂泊无依,于市井之中,亦听闻过些许民间疾苦与官场积弊。都是些粗浅见识,让陛下见笑了。”
她将缘由推给早逝的父亲和市井见闻,合情合理。
水溶看着她,心中震撼久久难平。他早知道她聪慧,却不知她竟有如此政治见识。
这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及。美貌与智慧并存,知情识趣,又能在他疲惫时给予慰藉……
这个女人,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每一次接触,都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他伸出手,握住她正在为他按摩的手,将她轻轻拉到身前,深邃的目光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笙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虞笙依偎在他身前,抬起眼眸,眸光流转,清澈见底,带着一丝依赖与孺慕:“臣妾所有,皆源于陛下。若无陛下垂怜,臣妾不过是无根浮萍,这些许浅见,更是无从谈起。”
她将一切功劳与变化,都归功于他的“垂怜”,极大地满足了一个帝王的掌控欲与虚荣心。
水溶心中激荡,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带着墨香的吻。
“往后,若朕烦闷时,你便来陪朕说说话。”他沉声道,这已不仅仅是恩宠,更是一种心灵上的依赖与认可。
“是,臣妾遵旨。”虞笙温顺应下,唇边泛起一抹清浅而动人的笑意。
御书房伴驾,红袖添香,偶尔谈及政事,进言一二……
她成功地,将自己的身影,不仅仅烙印在他的后宫,更悄然渗入了这帝国权力的核心地带。
这一步,走得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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