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曦,汴河畔的雾气尚未散尽,宣德门前已聚集了一群工匠与画师。云璃立于《清明上河图》真迹前,指尖轻轻拂过展柜边缘,玉佩在袖中微微震颤,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将镜头对准画卷中央的虹桥,调整角度,让观众能清晰看到桥梁结构的细节。直播间的弹幕飞速滚动:“主播这是要现场解剖文物?!”“这视角太绝了,像是站在桥上往下看!”“等等,那桥上的纹路……是不是动了一下?”
云璃心神一凝,果然看见虹桥处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悄然唤醒。她迅速调出玉佩的扫描界面,却发现数据异常——能量波动来源并非来自画作本身,而是宋徽宗亲笔题写的瘦金体落款。
“奇怪。”她低声自语,“字体共鸣……难道是某种信息加密方式?”
身后的淳于越忽然轻咳一声,竹简贴在胸前,表面刻文“礼崩乐坏,天命将倾”竟泛起微弱红光。他皱眉看向画卷,神色复杂。
“又来了?”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熟悉的警觉。
云璃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抽出铜符,将其靠近玉佩。两件物品几乎同时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回应彼此的召唤。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几名身穿官服的差役匆匆奔来,为首之人目光凌厉,直奔展柜而来。
“何人擅动御藏?”那人沉声喝问。
云璃不慌不忙地收起铜符,转头微笑:“这位大人,我是朝廷特许的历史解说员,今日奉旨讲解《清明上河图》,还请见谅。”
差役狐疑地打量着她,又看了看正在直播的设备,显然对这种新奇玩意儿毫无头绪。
“你方才……可曾触碰画作?”他追问。
“未曾。”云璃摇头,“不过我倒是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她指了指画面中的虹桥,“您看这里,似乎有些异样。”
差役凑近细看,眉头顿时拧紧:“此等纹路,从未见过……莫非是画中机关?”
“也可能是墨色氧化所致。”云璃顺势解释,“但若真是机关,或许能揭开宋代桥梁建筑的秘密。”
围观的工匠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甚至掏出工具准备进一步检查。差役迟疑片刻,最终挥了挥手:“暂且记录此事,不得擅自移动画作。”
待他们离去后,淳于越低声开口:“刚才那股波动……和焚书坑儒时的巫术残留极为相似。”
云璃心头一跳:“你是说,有人用类似的手法,在画中埋下了某种东西?”
“不止是画。”淳于越低声道,“汴京近日传闻有帽妖作祟,据说夜间戴帽者皆会梦魇缠身,醒来便神情恍惚,言辞混乱。”
“帽妖案?”云璃蹙眉,“这倒是个好机会。”
“你要去查?”淳于越看着她。
“当然。”她嘴角微扬,“既然玉佩主动示警,那就说明,这里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夜色渐浓,汴京城内灯火点点,街道上行人稀疏。云璃换上了宋代常见的襦裙,外披一件青灰色斗篷,手中握着一枚青铜罗盘。
她站在一条偏僻巷口,望着前方一座破旧茶楼。据线报,帽妖案最早便是在此处爆发,而那名最先梦魇的书生,正是在此地饮下一杯莫名清香的茶汤。
“你确定要进去?”淳于越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当然。”云璃将玉佩贴在胸口,感受到它轻微的震动,“今晚,我们或许能见到真正的‘帽妖’。”
两人推门而入,茶楼内昏暗潮湿,角落里坐着几名神色萎靡的客人。柜台后站着一名年长的掌柜,正低头擦拭茶具。
云璃随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淳于越则坐在她对面,手按竹简,随时戒备。
“客官想喝点什么?”掌柜慢悠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