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的指尖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铁链在掌心留下的旧伤。她蜷缩在御史台牢房角落里，屏息听着远处巡逻的脚步声。玉佩贴着胸口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缓缓抬起手腕，借着墙缝透进的一缕月光，扫了一眼藏在袖中的微型玉简。那上面刻着一串密文，笔画繁复，像是某种星图与文字的结合体。
“相国寺……书肆……”她在心里默念着方才破译出的部分信息。
牢房外传来一阵钥匙碰撞声，紧接着是狱卒换班的脚步。云璃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将隐形披帛裹紧身体，玉佩在掌心轻轻转动，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沿着石壁蔓延开来。她屏住呼吸，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从铁窗缝隙滑出，在夜色中悄然落地。
风从街巷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青苔气息。云璃压低斗篷，避开巡夜官兵，朝着城东方向疾行而去。
相国寺前的街市早已沉寂，只有几家灯火未熄的茶楼还亮着昏黄的光。书肆位于寺庙西侧，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写着“聚文阁”三个字。
云璃推门而入，铃铛轻响。
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正低头翻阅一本泛黄的册子。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略显迟钝，却并未多问，只是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书架间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说的是东洋话。云璃循声望去，只见两名年轻学子正在翻阅《靖康纪闻》的残卷，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张纸片，神情专注。
她缓步走近，装作随意翻书的样子，同时悄悄启动玉佩的能量扫描功能。果然，那本残卷夹层中藏着一段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书很旧了。”她用东洋话开口，语调平静，“你们是在找什么？”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戒备神色。
“随便看看。”其中一个年轻人答道。
“我也是来找时间线索的。”云璃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本书里的秘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找到了一段记载，说靖康之变发生于宣和七年十月壬午辰时三刻。”那个拿纸片的人低声说道。
云璃心头一震。
“你们怎么确定这个时间？”她追问。
“我们在另一本书里发现了星图对照。”另一个年轻人指着纸片背面，“这里的坐标指向碑林。”
话音刚落，柜台后的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接着猛地站起，双目圆睁，七窍竟缓缓渗出血丝。
“咳……咳咳！”他踉跄几步，撞倒了身后的书架，几本古籍散落满地。
云璃迅速后退一步，手按在玉佩上，警惕地观察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墨香混杂着腐朽的味道。
老者倒在柜台上，双眼仍睁着，仿佛死不瞑目。
那两名东洋学子惊恐地往后退，脸色苍白。
“快走。”云璃低声催促。
他们慌乱点头，匆匆离开书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