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敦煌城外的沙丘泛起一层淡金色。云璃站在商队前列,望着前方蜿蜒入城的小道,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昨夜那颗在她眼前点亮的星辰仍残留在记忆中,如同某种无声的召唤。
她深吸一口气,尘土混着干草的气息涌入鼻腔,提醒她已真正踏入这片传说之地。
“前面就是敦煌了。”一名商贩模样的男子低声说道,“我们得小心行事。”
云璃点头,目光扫过随行的几人——郑和安排的护卫、伪装成驼队的探子,还有几名真正的商人。她早已用玉佩扫描确认无人可疑,但心中的警觉仍未散去。
一行人顺利进城,直奔藏经洞方向。路上,她特意绕道去了趟集市,在一家古旧书摊前停下脚步。老板是个瘦削的老者,正低头整理一卷残破的帛书。
“姑娘要买书?”他头也不抬地问。
“不,我想打听点事。”云璃压低声音,“你这里有没有关于‘璇玑玉衡’的记载?”
老者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璇玑玉衡……”他喃喃重复一遍,忽然笑了,“那不是物,是度。”
云璃心头一震,与上一章母亲留下的纸条内容瞬间重合。
“什么意思?”她追问。
老者却不再多言,只是将手中那卷帛书递给她:“若真想知道,去看看藏经洞最深处的星图壁画吧。”
云璃接过帛书,指尖触到布面时,一股凉意顺着手臂窜上脊背。她抬头想再问几句,却发现老者已经转身走入帘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皱眉,将帛书收入怀中,转身离开集市,直奔藏经洞。
夜色如墨,风裹挟着细沙掠过石窟入口。云璃蹲伏在阴影中,屏息观察着洞口守卫的情况。
两名官兵懒散地靠在石壁旁,打着哈欠,显然并未料到会有人擅闯。
她轻轻摸出一枚银针,精准地掷向其中一人颈侧穴位。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另一人刚欲开口,却被一道黑影从背后捂住嘴,迅速拖入暗处。
云璃闪身而入,沿着狭窄的通道缓步前行。
洞内幽深寂静,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与潮湿的霉味。墙壁上绘满了壁画,飞天、佛像、供养人……但在最深处的一面墙上,赫然刻着一幅巨大的星图。
她走近,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星图中央,有一处空缺,形状与她在玉佩上看到的108颗古星轨迹完全吻合。
她取出臂环,对准星图投射出的光斑,比对数据。片刻后,系统提示:匹配成功。
她缓缓伸出手,按在星图的空白处。
咔哒一声轻响,地面微微震动,一块石砖缓缓下沉,露出一个暗格。
云璃屏住呼吸,伸手探入,取出一件包裹严实的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层层绢布,一颗通体漆黑的圆盘出现在掌心,直径不过三寸,表面光滑如镜,却仿佛能吞噬光线。
璇玑玉衡。
她凝视着它,心中却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不是普通的文物,甚至不像金属或玉石制成,更像是某种……微型黑洞稳定器?
玉佩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去,只见玉佩表面浮现出一串复杂的波动图案,竟与璇玑玉衡的纹路逐渐同步。
就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云璃迅速收起玉衡,熄灭光源,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