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顺路(2 / 2)

他迈着大长腿走了两步,回头:“温小姐,我送你。”

温雅捏着帆布包,她看了眼唐鑫,心里一喜。

“京总,唐经理醉的厉害,我就不……”

没等她说完,陈家就说道:“温小姐,我会送唐经理的。”

郑治说:“小温,别让京总等,快走吧!”

他热心的送京飞和温雅去乘电梯。

温雅顿时无语。

电梯很宽敞,京飞站在中央,他身高腿长,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袖子喝酒时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腕表闪闪发光。

温雅看了眼那腕表,这是万甜甜那本时尚杂志上某牌子最贵的一款,价值几百万。

她当时还想谁能把价值三线城市一套房的表买了戴,这不就看见了?

温雅突然想起,她16岁时围观京飞和别人掰腕子的事。

那时京飞慢条斯理的摘了手表,让她帮忙拿着,还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拿好,别摔了。”

温雅当时什么都不懂,还想就一块手表而已,能怎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

她后来随意把表套在自己手腕上,结果圈口太大,差点掉了,干脆套在小臂上戴着。

现在想来,当时他戴的那块表应该也很贵吧!

幸好她没把他表摔了,不然,卖了她都赔不起。

其实那时候,两人就已经有差距了,只不过她年纪小,很多事都不懂。

京飞的气场太大,温雅站在侧边离他老远,可是还感觉到压迫感。

她皱皱鼻子,觉得电梯里都是烟酒味,一点都不好闻。

京飞在电梯反光看见温雅那小模样,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拿出两粒薄荷糖吃。

温雅偷看他,好奇一个大男人还随身带糖吃?

下一瞬,电梯里都是薄荷糖的清凉味道,掩盖住烟酒味。

京飞突然转头,开口:“温小姐是哪里人?”

温雅感觉听他喊温小姐,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平缓的说:“京总您不必客气,叫我小温就行,我是济市人。”

电梯很快到停车场,司机元朗已经等在那里。

元朗是退役军人,个子高挑,面容严肃,身姿健硕,跨立站在那里,加上平头和黑衣黑裤,一看就像京飞一样不好惹。

温雅看着司机和黑色的轿车,脑子转的飞快,使劲想礼仪选修课上,老师教的和领导坐车,位置怎么坐来着?

完蛋,课上她和方洲偷偷打游戏,根本没仔细听课。

礼仪课老师,学生对不住您!

元朗拉开车门:“京总。”

京飞长腿一迈,坐到后排。

温雅老实站着,默念:我是新人,不懂,不会,错了就错了。

脑袋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来,老师说过,有领导在,不能坐后排。

谁知她脚尖一动,司机就过来了,带她从车尾绕行至另一侧,直接拉开后排车门。

“女士,您请。”

温雅只好上车:“谢谢您。”

元朗:“不客气。”

车里空调很凉爽,有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味。

温雅因为穿着裙子,双膝并拢侧腿坐在最边上,几乎紧贴车门。

京飞貌似看了温雅一眼,吩咐:“京市大学。”

元朗答应了,车子启动。

车里一时有几分安静,京飞转头,看着温雅漂亮精致的侧脸。

“温小姐不像是北方人,倒很像是南方人。”

温雅长得白、幼、瘦,好多人都觉得她是南方水乡那种文静婉约的女子,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攻击性,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温雅虽然外表柔弱,声音也软软糯糯,但是内里是个女汉子,很活泼很坚强。

温雅大大咧咧,从小学跆拳道,喜欢运动,在学校参加各种运动类的比赛。

金融系的女孩子多,但是愿意报名参加运动会的少,温雅几乎一人代表系里女生参加全部项目。

不然也不会认识到篮球队长,两人还谈过短暂的恋爱。

温雅的外表极具欺骗性,大眼睛眨一眨就有那种无辜感,瘦瘦小小的总有人想欺负她,但都没捞着半点好。

她们宿舍真正的南方妹子是林鹿,那真是一个娇美到能掐出水来的女孩子。

温雅和林鹿身高相差不大,都长得白皙娇柔,安安静静的样子。

两人站在那里不动还分不出来,只要一动,温雅就露馅了。

温雅之前生活的环境太复杂,逼着她性子强硬起来,经常虚张声势,得理不饶人,像是小刺猬。

好在温雅上大学后极少回家,逐渐脱离那压抑的环境,也随着年岁增长,脾气也收敛了许多。

再加上老做那种奇奇怪怪的恶梦,温雅感觉心累的很,好似一下子成熟稳重了十好几岁,现在学着转圜态度,适当的示弱也不丢人。

温雅把碎发别到耳后,侧了侧身:“京总说笑了,我是地道的北方人。”

京飞把外套放到中间座位,发现三个座的位置,坐了两个人,中间还异常宽敞。

他见温雅坐的几乎贴到车门上了,微微挑眉。

还是马上毕业的大学生啊!

没有领会她上级领导的意思,也不知道要趁机好好和他攀关系,以后利于职场发展。

京飞的大长腿肆意伸展,显出几分随意,以前后座如果坐了女的,哪个不是想和他挤着坐?

现下倒是宽敞的紧。

京飞的手指虚虚点着座椅,声音沙哑:“温小姐的名字很特别。”

温雅顿时一个激灵,她转头看京飞,试探着问:“我的名字,很特别吗?”

使劲仿佛变得漫长,京飞好似想了想才说:“记得以前有个认识的人,也叫温雅。”

温雅捏着帆布包,心如擂鼓,手心微微汗湿,难道他认出来了?

她轻声问:“京总也认识一个叫温雅的人?”

京飞转动着腕表:“对,那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不像温小姐,这么温柔乖巧。”

温雅眼睛有些涩,干笑了一下,没说话。

捏着布包的手松开,悬着的心掉了下来,很好,他并未认出她。

但心里为什么会感觉不舒服?

原来在京飞的记忆里,她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