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使绊子(2 / 2)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有些不同。

李小文和赵重上午刚刚参加了风控部的考核,而且考得非常不理想。

他们都希望能借此机会与郑治好好交流一下经验,看看是否有什么方法可以提高自己的成绩。

李小文过分的殷勤,温雅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还挺世俗。

相比之下,温雅就插不进话了,她又没去参加考核,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几句,偶尔附和几句,似乎对工作话题并不感兴趣。

她只是默默地戳着盘子里的剁椒鱼头,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鱼刺上。

这鱼头可比那些虚虚实实的笑脸好看。

她刚刚想要吃鱼,就有人请客,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虽然这道剁椒鱼头是用淡水鱼制作的,比不上海鱼那般鲜美,但它很新鲜,也有着独特的风味。

温雅并不挑剔,对于这顿免费的午餐,她可是非常满意的。

于是,一桌子的人都在谈论着工作,畅谈着各种话题,而温雅则专注于享受她的美食,忙着吃鱼吐刺。

这样的场景,或许不能说她没有形象,但也可以说是她在这一刻完全放飞了自我。

鱼头很入味,手擀面很筋道。

温雅一扫而光,感觉吃撑了,晚上可以不吃饭了。

郑治吃完饭,看到温雅干干净净的盘子,嘴角微勾。

这小姑娘还挺能吃。

温雅在回去的路上买了盒口香糖,本来想选草莓口味的,但鬼使神差的拿了盒薄荷味。

口香糖分给大家一起吃。

温雅嚼着口香糖,仿佛又闻见了京飞身上的薄荷糖味。

李小文说起晚上的什么事情,郑治顺带问温雅:“温雅,晚上一般都干什么?学校晚上热闹吗?”

温雅微微一怔,不动声色道:“晚上和舍友一起玩。”

“你不和男朋友约?”

温雅说:“他考上研究生了,有些忙。”

郑治带笑道:“那挺好,都留在京市了。”

“目前是的。”

“那你们有结婚的打算了?”

郑治好似就是玩笑的问。

温雅脑袋上的小天线竖起来了。

领导问这个什么意思?

怕女员工突然结婚吗?

怎么风控总监操着人事总监的闲心?

“五年内没有结婚的计划,以事业和学业为主,我们年纪还小。”

温雅笑得一片坦然,哦,那子虚乌有的男朋友,被她描绘的还挺好。

郑治又问了李小文,她也说不考虑结婚,要多自由几年。

赵重就更别提了,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回到办公室,苟八斗临时发来一堆资料,让温雅整理打印。

资料太零碎,温雅忙到下班也没做完,她觉得苟八斗是给他外甥女报仇呢!

外面大间里的人都走了,温雅拿着保温杯,去打印室打印整理好的资料。

打印机吱吱吱的不断吐纸。

温雅喝了水,拍拍打印机:“唉,和我一样是劳碌命啊!”

好不容易打印完,温雅将资料贴上标签,分类排序,照例做了清单,回工位发苟八斗信息和邮件,汇报工作。

她发完邮件,仰头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伸懒腰,骨头发出咯吱声。

温雅关了电脑,拿起帆布包正要下班。

手机响了,是苟八斗。

温雅挑眉,感觉苟八斗这时候找她就没有好事。

不接又不行。

果不其然,苟八斗接到温雅汇报工作的信息,知道她还在办公室,就发她一份资料,让她马上修改打印,然后把资料送到西部会所。

还嘱咐了一句保密,让她快一些。

温雅挂了电话,小声骂了一句,无奈开了电脑,按照苟八斗说的修改合作意向书几个条款,然后打印。

狗东西催的急,温雅收拾好东西赶紧打了辆车赶去西部会所。

车子开到半路,手机又响了,苟八斗在催她。

“小温,快点,到哪里了?”

温雅说:“马上到了。”

这才挂了电话,扔进包里。

温雅轻揉额头,感觉头要炸了。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温雅深吸一口气,避免把脏话骂出口。

催什么催,再催还能飞过去不成?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爸爸温建设。

温雅垂着脸,面无表情看着来电,眼眸转为清淡疏离。

手机调了静音,根本不想接也不想挂这通电话,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电话响了一阵,那边就挂断了。

温雅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不多时,温建设发来一条信息。

温建设:温雅,学校忙不忙?过几天我们带着你姐姐去京市看病,有时间见一面吧!

温雅缓缓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翻看着温建设发来的寥寥几条信息。

这些信息的发送时间间隔非常规律,每个月都会有一条,内容却如出一辙——带姐姐看病,顺便看看她。

温雅抿了抿嘴,默默地看着这些信息,心中升起一阵惆怅。

之前接到爸爸来电,她都是抱着一丝期望的,毕竟是亲生父亲。

可之后都是深深的失望,每次来电每次发信息,都是有关那个姐姐的。

温雅在外自己打工挣钱,还要他的生活费,在他眼里那就是不懂事。

每次都抱怨说家里多么的不容易,要省着钱花,不要浪费。

她连个仓鼠都不能养,那个姐姐就可以养狗,还给狗过生日。

真真可笑。

温雅从未回复过任何一条信息,也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仿佛这些信息与她毫无关系。

同样,她发给温建设的索要生活费的信息,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被对方选择性地忽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温雅轻轻地摁灭了手机屏幕,目光茫然地投向车窗外。

车窗外的世界充满了喧嚣和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然而,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内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只剩下一片孤寂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