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阴沉,明显生气了。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京飞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对上她的眼睛,伸出手,把外套又披在她肩上。
“穿着。”
车外的灯光透过车窗,柔和地洒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愈发娇弱,楚楚可怜。
沉默了几秒后,京飞薄唇轻启,突然开口说道:“去医院。”
“好的,京总。”元朗立刻应了声,转动方向盘,准备驶向医院。
温雅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医院。
直到顺着京飞的视线,她才恍然惊觉,京飞正盯着自己胳膊上的划痕。
她下意识地忙捂住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京总,就是小伤,真的不用去医院。”
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伤兴师动众,更不想给京飞增添麻烦。
然而,京飞并没有理会她的拒绝。
下一秒,他微微倾身靠过来,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隔着西装外套,有力的手臂顺势搂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
温雅毫无防备,吓得小声惊呼了一声。
而元朗则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稳稳地开车。
男人微微偏头,距离她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专注地仔细看着胳膊上的划痕,神情严肃地说道:“这伤口很深。”
暖湿的气息落在女孩胳膊上,温雅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又羞又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推开他,带着一丝慌乱说道:“京总,我真的没事。”
此刻的她,内心乱成一团麻,既紧张于京飞如此亲密的举动,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京飞的手掌滚烫,那股热度仿佛具有穿透性,即使隔着外套,也清晰地传递给了温雅。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愈发滚烫,心也跳得愈发急促。
京飞缓缓松开手,温雅赶忙顺势挪回自己原本的座位,紧接着又往车门那边移了移,尽可能地拉开与京飞之间的距离,试图避开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
然而,就在她白皙的小腿移动时,却微微一顿,一阵火灼般的刺痛从腿部传来。
京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眯起双眼,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的腿,眼神瞬间变得冷峻。
“必须去医院。”
京飞语气更冷了几分。
温雅也切实感受到腿上火辣辣的刺痛,可她觉得这只是皮外伤,回去擦点碘酒消消毒应该就没事了,实在不想这么麻烦京飞。
但她又想起六年前,这家伙就不由分说地强势送她去医院看耳朵,如今六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要送自己去医院,这脾气一点都没变。
无奈之下,温雅轻声说道:“谢谢京总。”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与顺从,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京飞,只能接受他的安排。
车内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温雅靠在车门旁,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可心跳却始终无法恢复平静,脑海里思绪万千,既有对伤口的担忧,又有对京飞复杂情感的迷茫。
看到女孩终于乖乖听话,不再抗拒去医院,京飞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许,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没过多久,元朗便将车开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医院门口,一位医生正领着小护士等候在那里。
京飞率先推开车门下车,随后转身,向车内伸出手,温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搭上他的手,借力下了车。
孙仲今晚值班,刚刚收到京飞的信息,询问他是否当班,心中顿时一紧,还以为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伤病情况。
此刻,他打量了一眼京飞,这家伙根本没事。
他又将目光投向温雅,在看到只是一些抓伤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京总,这是……”
孙仲疑惑地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京飞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短地说道:“处理一下伤口。”
孙仲会意,连忙点头,带着京飞和温雅往诊疗室走去。
小护士则紧跟其后。
一路上,温雅有些局促不安,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医生好奇的目光,总觉得这场景有些尴尬。
而京飞则一脸淡然,仿佛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只是时不时侧头看向温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看到女孩撕坏的衬衣和破了的丝袜,孙仲不禁暗自咋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京飞,心里默默吐槽:这人玩得挺花啊!
京飞敏锐地捕捉到孙仲这异样的眼神,没说话,只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别多嘴。
孙仲带着温雅进了诊疗室。
戴上口罩和手套,仔细检查了一下温雅身上的伤痕,一边检查,一边轻声吩咐小护士该如何处理伤口。
检查完毕后,他便走出诊疗室,轻轻关上了门。
京飞一直在走廊上焦急地等候着。
孙仲走过来,他身高比京飞矮了半头,抬手便熟稔地攀上京飞的肩头。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平日里作为医生的稳重模样,显然和京飞关系匪浅。
“飞哥,平时不是挺怜香惜玉的吗?你怎么对人家女孩子的?还挠人?”
孙仲笑嘻嘻地调侃道,眼神里满是戏谑。
京飞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直接给了孙仲肩膀一拳,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呢?”
他怎么可能出手打女人?
更何况还是温雅?
孙仲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捂着胳膊后退,一脸委屈地说道:“你真打啊哥!人家姑娘身上那伤是不是你弄得?小心我告诉琛哥,让他收拾你。”
他眨了眨眼睛,依旧一副不依不饶、想要收拾京飞的模样。
可惜他打不过京飞。
京飞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想什么呢?是别人弄的,我哪能干出这种事。”
他看向诊疗室的门,心里担忧着温雅的伤势,根本没心思和孙仲在这儿扯皮。
孙仲见京飞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这才收起了那副玩闹的表情,认真地说道:“那姑娘没事的。”
京飞只是“嗯”了一声。
孙仲意识到京飞的情绪很不对,不再继续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