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飞迎着温雅那诧异的目光,神色认真且带着一丝愧疚,缓缓开口说道:“对不起,之前的事给你造成不好的印象,是我考虑不周全。”
听到京飞这诚恳的道歉,温雅只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变得温热。
她忙低下头,不想让京飞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嘴里慌乱地回应着:“没关系,没关系。”
在温雅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她经历了太多的委屈与不公。
爸爸总是忙碌,对她的关心少之又少。妈妈也在琐碎的生活中渐渐忽略了她的感受。还有那个温则天,更是时常欺负她。
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从不奢望能得到这些人的歉意。因为她明白,除了自己,根本没有人能为她撑腰。
久而久之,她告诉自己,无所谓了,只要自己能过得去就行。
然而此刻,京飞居然道歉了。
在温雅看来,之前那些不过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京飞却如此认真地向她表达歉意。
这份突如其来的尊重与在意,让温雅内心的防线瞬间崩塌。
一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温雅的眼眶滑落,悄无声息地滴在她的手背上。
温雅像是被烫到一般,忙慌乱地扭头,用手迅速将泪水擦掉,生怕京飞瞧见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
京飞径直来到温雅身旁,轻轻坐下,随后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纸巾,递到温雅面前。
“温雅,和谢凌分手,跟我!”
京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重锤,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
温雅原本下意识地伸出手,正要接过纸巾,可听到京飞这话,动作瞬间凝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缓缓又把手放下。
她满脸狐疑,眼神中透着警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声音微微颤抖,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京飞,仿佛要从他的眼眸中探寻出真实意图。
京飞微微侧身,正对着温雅,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有条不紊地说道:“字面意思,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条件。你不是一直对投资这行感兴趣吗?要是你愿意,直接辞去现在的工作,自己开公司。我在这圈子里人脉广,资源丰富,肯定会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只要选几个当下热门的项目,凭借这些资源,公司发展起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温雅的鼻尖微微泛红,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情绪的风暴,她咬了咬嘴唇,问道:“然后呢?”
目光依旧紧紧锁住京飞,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京飞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语气中满是自信:“你可以一直跟着我啊?”
在他看来,自己开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力,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应该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优渥的提议。
温雅先是一愣,紧接着竟气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
“你说的这么好听,绕来绕去,最终不还是想包养我?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交易的物品吗?”
京飞连忙摆了摆手,试图解释:“不是包养,做我的女人,我当然要让你过得最好,给你最好的一切,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吃一点苦头。”
此刻的他,满脸自信,仿佛自己所描绘的未来,是温雅梦寐以求的生活。
温雅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京飞,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京飞,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和谢凌六年感情,我们不会分手。你也别再来招惹我,不然,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别以为你有点钱有点资源就能随意左右别人的生活。”
说罢,她转身就走,步伐急促而有力。
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回头看向京飞,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还有,这个房子我是有正规租房协议的,而且房租也早就交齐了。你买房是在我租房之后,所以,你要么按照协议退我剩下时间的房租,要么就去法院告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腾房的。”
她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说道:“另外,我的行李箱最好马上给我送回来,要是再拖延,我就直接报警告你偷窃,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言毕,温雅不再停留,用力甩门而去,那一声巨响,仿佛是她对京飞这番无理提议的强烈抗议,久久回荡在房间里。
温雅心里好难受,京飞对她不过是刹那间心血来潮的冲动,这种情感与真正的追求或是恋爱毫无关联,纯粹是一场露骨至极的利益交换。
在他眼中,她或许只是一个可以用财富和资源来掌控的对象,就像在商场上谈一桩生意,他抛出诱人的条件,企图换来她的顺从。
既然京飞如此毫无顾忌、直截了当地提出这种无理要求,丝毫不顾及温雅的感受,那温雅自然也不会再隐忍客气。
惹怒他又能怎样?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早已厌倦了这种被人轻视和随意摆弄的处境。
温雅上一秒还帅气十足地用力甩上门,那清脆的关门声仿佛是她对京飞的一种强烈抗议。可下一秒,她就后悔不迭,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完蛋了,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没带钥匙!
这突如其来的疏忽,让她瞬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她呆呆地站在略显昏暗的楼道里,双手捂着脑袋,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京飞的那扇门,心里清楚他那里肯定有钥匙。
但回想起刚刚发生的激烈冲突,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行,坚决不能低头向他去要钥匙。
她的自尊心如同坚固的城墙,绝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向京飞示弱。
无奈之下,温雅赶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搜索附近的开锁服务。
还好她平日里做事谨慎,之前扫描了租房协议,并细心地放在了收藏夹里,这样一来,倒也不怕开锁师傅核实身份时遇到麻烦。
手机屏幕上显示,开锁师傅要三十分钟后才能赶到。
温雅泄了气般,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楼梯上,百无聊赖又满心郁闷,忍不住给万甜甜发消息。
温雅:甜甜,我想你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万甜甜就秒回了。
万甜甜:说,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温雅看着手机屏幕,咬了咬嘴唇,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敲击着。
温雅:我捡的那个人挺有钱。
万甜甜那边似乎很是兴奋,很快回复过来。
万甜甜:呦,可以啊你!又见面了?他准备追你了?
温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复道。
温雅:他要包养我。
这一次,万甜甜几乎是立刻回复,字里行间都透着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