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要名分(2 / 2)

温牧川抬眼看向傅宴北,观察着他的表情,“这丫头被宠惯了,有时候太不识好歹。”

“听她的。”傅宴北凝视着温静,“毕竟我们还没复婚。”

温静低头,用勺子轻轻拨着碗里的丸子。

是啊,还没复婚。

她不是不爱他,只是和二十岁时不一样了。

现在她是时宜时睿的妈妈,是刚转行从头开始的金融菜鸟。

每天睁眼就是孩子的早餐、幼儿园接送、公司的合同条款……连睡觉的时间都要精打细算。

婚姻那张纸,早不是她人生清单上的优先项了。

爱还在,只是被生活磨成了细水长流的习惯。

轰轰烈烈的公开、昭告天下的仪式感,对她而言,远不如他有空多来陪陪孩子,来得实在。

傅宴北端起酒杯,冰凉的玻璃杯贴着手心。

她不愿意。

她还在犹豫。

她依然……没有完全相信他。

这些念头像细针,扎在心里深处。

他该生气的,该逼问的,该像从前一样强势地在她世界里刻下痕迹。

可最终只是咽下一口酒,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是,他活该。

三年前签字离婚的是他,让她一个人面对险境的是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缺席的还是他。

现在凭什么要求她毫无芥蒂地走向他?

理解归理解。

可心脏某个地方,还是像被钝器碾过一样,闷闷地发疼。

傅宴北和温牧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金融趋势,酒杯轻碰间,温牧川却觉出几分不对——

傅宴北的回应总是慢半拍,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掠过温静的方向。

这哪是在聊市场,分明是借酒压着心事。

温牧川抬眼看向对面安静吃饭的妹妹,心里轻叹:这丫头,人家傅宴北眼巴巴等着要个名分,她倒好,一口回绝了还浑然不觉。没看见旁边那位,闷酒都喝第二瓶了么。

吃完饭。

温牧川借机走温静身边,低声提醒:“男人有时候也得哄。你看不出傅宴北情绪不对?他为你做得够多了,见好就收,别真把人作跑了。”

温静轻轻“嗯”了一声。

她当然察觉到了。

从热搜照片出现开始,傅宴北那些细微的停顿、偶尔飘向她的目光,她都看在眼里。

只是突然被推到公众眼前,被无数陌生人审视讨论。

这种感觉,她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走到停车场,温牧川打招呼离开,又叮嘱温静,“我说的话,你别当耳旁风。”

温静抿了抿唇,轻轻点头:“知道了,五哥。”

送走温牧川,她转身看向那个倚在车边的身影,轻叹了口气。

是该哄哄他的。

她拉开车门,轻扶着他坐进后座。

傅宴北阖着眼靠向椅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

温静倾身靠近,指尖轻轻勾住领带结:“解了吧,勒着不舒服。”

她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气息有意无意拂过他脸颊。

领带被抽走的时候,她没退回原位,反而更贴近了些,掌心抚上他泛红的脸颊:“喝这么多……头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