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渊看向高淳:“高老哥,先处理伤员,重整防御。黎家和毒蛇帮虽然溃退了,但也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而且我的人已经通过你们高家的渠道进入东南了,应该很快就会汇合,到时候......”
说到这里,林寒渊锐利如锋。
高淳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指挥还能动的人清理现场、救治伤员、重新布防。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但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林寒渊转身,走向夏晚星。她已经从刚才的情绪崩溃中恢复了一些,正动作熟练的帮着几个伤员包扎伤口。
看到林寒渊走过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没事吧?”她问,声音还有些哑。
“没事。”
林寒渊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手臂上那道新鲜的擦伤,
“你受伤了。”
“小伤。”夏晚星无所谓地摇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抓住林寒渊那只受伤的肩膀,“你的伤……”
“已经处理过了。”林寒渊说道。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转向血魔消失的那个方向。
在刚才那一刻,在手雷爆炸的瞬间,他其实可以追上去。以他的速度和反应,完全可以追上血魔,然后截住他,最后杀掉他。
但他没有。
因为他追出去,谁保护夏晚星他们?以夏晚星的速度和反应,在手雷爆炸之前,也脱离不开手雷爆炸的中心。
那一瞬间的选择,让他错失了最佳时机。
而现在,血魔跑了。带着那句“斩你龙头,我很期待”,消失在了金三角的丛林里。
林寒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柔软,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东西。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前的龙王,无所畏惧,因为无所牵挂。他可以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可以在刀尖上跳舞,可以为了一个目标赌上一切,因为就算死了,也不过是一条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了这些需要他保护的人。
他有了软肋。
这是战士最致命的东西,却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证明。
“寒渊?”夏晚星察觉到他的变化,轻声唤道。
林寒渊低头看她,眼神复杂:“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我该怎么办。”
夏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那就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危险。林寒渊,我夏晚星不是温室里的花。从决定跟你来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包括死的准备。”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重:
“但我宁愿和你一起死在金三角,也不想在安全的地方,每天提心吊胆地等你回来。”
林寒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在摸一只炸毛的小猫。
“知道了。”他说。
林寒渊站在门口,望向远方的丛林。
血魔。
血影天字号杀手。
斩龙头?
林寒渊的嘴角,缓缓掀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我也很期待。”
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看看是你先斩了我的龙头,还是我先拧下你的脑袋。”
而就在这边的危机已经接近尾声的时候,在边境的一处小镇内,却有人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