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然的郊外别墅。”
苍狼的回答,清晰而确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陆昭然?
这个名字传入耳中的瞬间,林寒渊的瞳孔,如同针尖般,猛地收缩了一下!
陆昭然!
那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苏云舒曾经那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那个对他怀有恨意的家伙。
他怎么会和东瀛杀手搅在一起?是偶然提供藏身地?还是……本就参与了这场针对他林寒渊的刺杀阴谋?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但最终,都被更汹涌的杀意所吞噬。无论陆昭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无论他是主动还是被动,他的别墅成了刺杀他身边人的杀手的巢穴,仅此一点,就足够宣判他的结局!
“对,就是他。”
苍狼继续汇报,声音里带着侦察后的笃定,
“我们根据悬赏令的线索和地下渠道的反馈,锁定了几个可疑区域,最终陆昭然位于西郊的那栋独栋别墅,最近异常活跃。”
“根据外围观察和垃圾清运工的反馈,近一周,那栋别墅开始大批量采购生活物资,远超正常住户的用量。每天的垃圾量也激增,而且分类混乱,明显不是一两个人的生活痕迹。更可疑的是,”
苍狼顿了顿,
“别墅所有的窗户,无论白天黑夜,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我们的人尝试靠近,能隐约感觉到里面有多道气息,但异常安静,几乎没有正常的生活声响。”
窗帘紧闭,物资激增,多人气息,异常安静……所有这些特征,都指向一个可能,里面藏匿着一群需要隐蔽、训练有素、且短期内不会离开的人。
东瀛影月流的杀手,完美符合。
林寒渊缓缓站起身,那挺直的脊梁和周身散发出的、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般的气息,让旁边的灰熊和张乾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他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毁灭的风暴:
“叫上兄弟们。所有能动的,带上家伙。跟我去一趟。”
“是!头儿!”
苍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复仇的快意。
挂断电话,林寒渊的目光扫过急救室紧闭的门,那盏红灯依旧刺眼。他又看了一眼靠坐在椅子上、疲惫不堪的爷爷,最后,目光落在灰熊和张乾身上。
“我们走!”
西郊,
陆昭然的那栋别墅,背靠一片小山林,独门独院,私密性极好。此刻,夜色深沉,别墅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所有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寂静得有些反常。
别墅外围,几个隐蔽的角落,苍狼带领的手下兄弟已经悄然就位,控制了所有可能的进出通道。他们如同暗夜中的猎手,屏息凝神,手中的武器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林寒渊和张乾乘坐的车辆,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别墅百米外的一处树影下。林寒渊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那栋死寂的建筑。
苍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车旁,低声道,
“头儿,都布置好了。前后门,车库,甚至可能存在的密道出口,都有人盯着。里面很安静。”
林寒渊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他根本不需要去确认里面是否真的藏着东瀛忍者,也不需要去核实陆昭然是否知情。苍狼的情报,加上陆昭然与苏云舒过往那点微妙的关系而对自己产生的恨意,再加上这别墅此刻反常的状态,已经足够构成判决。
沈炽玫重伤濒死。
苏云舒中毒。
爷爷受伤。
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他心中最后那点名为“克制”和“求证”的堤坝。
是非对错?
在至亲至爱之人的鲜血面前,还重要吗?
他曾经或许会留有余地,会查明真相,会权衡利弊。
但现在,他不想等了,也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