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赵构下诏褒奖(2 / 2)

这是人臣所能获得的最高礼遇,近乎殊礼,通常只赐予功高盖世、且皇帝极度信任的元老重臣。

赵构以此赏赐韩世忠,其荣宠可谓无以复加,更是一种超乎寻常的政治信号:韩世忠不仅是军事统帅,更是国家柱石,其地位不可动摇。

赐予镇江府宅邸,更是意寓让其永镇江淮门户。

其子韩彦直年方弱冠,便骤升高阶武职并封侯,恩荫之重,亦属罕见。

对刘锜的封赏则是:“…刘锜晋枢密使,加少保,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

赐玉带、御马、金银、帛缎有差。

其麾下有功将士,着兵部、枢密院核实功绩,从优议叙,阵亡者优加抚恤。”

枢密使,乃枢密院最高长官,正式成为宰执一员,与宰相并称“二府”,位极人臣。

加少保,为三孤之一,荣衔。

封郡公,亦为高等爵位。

刘锜一举跻身朝廷最核心的权力圈,其淮东兵权自然也更为稳固。

对于另一位功臣李庭芝,诏书亦不吝褒奖:“…知扬州事、淮东安抚使李庭芝,忠义奋发,临危受命,守孤城于累卵,保黎庶于危难,功在守土,志烈秋霜。

擢升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仍兼知扬州府、淮东安抚使,总领淮东军政。赐金帛,旌其忠勤。”

李庭芝从地方守臣,直接入枢密院为签书,成为执政之一,虽然仍兼外职,但已进入朝廷决策层,其守扬之功,得到了最高认可。

除了对主要统帅的封赏,诏书还宣布了对整个参战部队的奖赏:所有有功将士,论功行赏,加官进爵,赏赐金帛;阵亡及伤残者,从优抚恤,并命地方官妥善安置其家眷;免除淮东地区两年赋税,招抚流亡,重建家园。

最后,诏书以庄重的口吻结尾:“…兹捷非常,实赖天地祖宗之灵,亦尔将士用命之功。咨尔文武,永念忠勤。戡乱定功,尚期协力。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宣读完毕,殿中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整齐的颂扬声:“陛下圣明!天佑大宋!韩刘二公,功高盖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构满意地抚须微笑,示意众人平身。

他知道,这些封赏,尤其是对韩、刘二人近乎极致的荣宠,必然会引来一些朝臣的非议,担心武将权重,尾大不掉。但此时此刻,他必须如此做。

淮东大捷,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政治上的强心剂。

他要借这场大胜,重振朝廷信心,凝聚抗蒙力量,更要向天下、向蒙古表明,大宋有良将,有强兵,更有赏罚分明的君王!

韩世忠、刘锜的忠诚和功绩,值得这样的奖赏。

至于可能的猜忌,赵构自信能够驾驭。

毕竟,韩世忠年事已高,刘锜根基尚浅,而朝廷的粮饷、人事大权,依旧牢牢掌握在手中。

退朝之后,关于封赏的细节和皇帝的隆恩,迅速传遍朝野,自然也随着嘉奖的使者、通报的邸报,飞向淮东前线。

这不仅是物质上的赏赐,更是无上的荣耀和信任,足以让前线将士热血沸腾,士气高昂。

然而,在欢庆与封赏的背后,一些有识之士,如新任枢密使刘锜、签书枢密院事李庭芝,以及深居宫中的皇帝赵构本人,都清醒地知道,一场战役的胜利,并不能改变宋蒙之间国力、军力的总体对比。

西线、中路的压力依然巨大,窝阔台虽败,蒙古元气未伤。

重赏,是为了激励;而真正的考验,是如何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转化为持久的防御力量,乃至未来的战略主动。

淮东的捷报,是黑暗中的一道强光,但漫长而艰难的战争之夜,还远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