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遣使朝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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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诸国深受钦察人侵扰之苦,内部又分裂混战,若能与这个强大的东方帝国建立联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臣服或同盟,是否能借其威势,震慑乃至打击南方的钦察人?

是否能从与东方的贸易中获取巨大利益?是否能在与邻国公国的争斗中,获得一个强大的、潜在的外部支持?

“与其坐等未知的灾祸降临,不如主动派出使者,去探明虚实,表达善意。

若其真有吞并之心,我等的恭顺或可延缓灾祸;若其志在贸易、打击钦察,那我等便可从中牟利,甚至借力打力!”

诺夫哥罗德的大贵族会议上,一位睿智的波雅尔如此说道,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诺夫哥罗德作为重要的商业共和国,对贸易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威胁的恐惧。

加利奇-沃伦的智者雅罗斯拉夫大公,则考虑得更深。

他不仅看到了贸易和抵御钦察人的好处,更想到了借助外力平衡内部分裂的罗斯政局,甚至可能利用东方帝国的承认,来增强自己争夺基辅大公之位、乃至统一罗斯诸国的合法性。

于是,一幕在东欧历史上颇为奇特的景象出现了。

多个罗斯公国,不约而同地,或公开或秘密地,派出了各自的使团,携带着礼物和国书,向着黑海南岸的拜占庭港口特拉布宗,以及更引人注目的——克里米亚半岛西南角的那个新兴的、小小的宋人据点“镇海”,进发了。

基辅大公的使者,带着谦卑的问候和请求“建立友好关系、共同应对草原威胁”的信件,首先抵达了特拉布宗,希望通过拜占庭总督的引荐,与宋人接触。

诺夫哥罗德的使团则更为直接,他们派出了经验丰富的商人使节,携带了珍贵的毛皮、琥珀、蜂蜜、蜂蜡,乘坐商船,绕过热那亚人控制严密的卡法,试图直接航行到“镇海”据点,进行“官方贸易”谈判。

加利奇-沃伦的雅罗斯拉夫大公,派出的使团规模最大,也最正式。

使团由一位贵族和一位东正教神甫率领,携带了更丰厚的礼物,以及用希腊文和斯拉夫文双语书写的、措辞更为恭谨的“国书”,书中称宋帝国为“伟大的东方皇帝”,雅罗斯拉夫自称“臣属”,请求“得到伟大皇帝的庇护,并开放贸易,准许罗斯商队前往东方帝国”,并隐晦地表示愿意协助宋帝国对付“南方草原上的野蛮人”。

甚至连一些较小的、地处偏远的公国,如梁赞、穆罗姆等,也闻风而动,派出了自己的使者,生怕在这股新出现的、可能改变东欧格局的巨大力量面前落了后,吃了亏。

一时间,从第聂伯河到黑海之滨,通往“镇海”据点的小路和海路上,出现了多支打着不同旗帜、操着不同方言、怀揣着不同心思的罗斯使团。

他们有的乘坐内河小船沿第聂伯河南下,在河口换乘海船或雇佣向导走陆路;有的直接从黑海北岸的罗斯港口乘船出发。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孤悬海外、安静发展的“镇海”据点,骤然成为了东欧地区新的外交漩涡中心。

刘仁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纷至沓来的“朝贡”使团,先是愕然,随即是巨大的压力,但很快,久经行伍的沉稳让他冷静下来。

他严格遵循杨再兴“以守为主,广结善缘”的指示和王德用“收集四方消息”的嘱托,对所有到来的罗斯使团,无论大小强弱,一律以礼相待,但绝不允许其大股人员进入营寨核心区域,只允许正副使及少数随从在指定区域会面。

他热情接待,展示大宋的富庶与文明,显示军威,但言辞极为谨慎,绝不做出任何实质性承诺。

他反复向各路使者强调:自己只是“镇守此地的微末将领”,无权决定外交国策,诸位的好意和礼物,定当转呈“伟大的康居都督、安西大都护杨公”以及“遥远东方的伟大宋国皇帝陛下”。

他只负责维持此地安宁,保护合法贸易,并乐意成为罗斯诸国与东方帝国友好交流的桥梁。

同时,他安排通译和书记官,详细记录每一支使团的来历、目的、所带礼物、言行举止,并暗中观察其彼此间的关系。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罗斯使者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彼此提防,甚至隐隐有竞争之意。

来自诺夫哥罗德的使者对贸易细节问得最细;来自加利奇-沃伦的使者最关心“皇帝陛下”的认可和庇护;来自基辅的使者则更担忧“草原威胁”和宋军的未来动向。

刘仁轨将所有这些情报,连同收到的礼物、国书副本,通过定期往返于“镇海”与里海“镇海城”之间的交通船,源源不断地送交王德用和杨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