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离开这里的也是和他之前同时接受神典的人,只不过他被给予的是一把钥匙。
在离开那里后,他带着西逐空跑到了远处的一个教堂里。
直到在教堂深处,他们才有机会喘息。
“你是谁!快带回我回去!我的妻子还在那里!”西逐空低吼着,可却被那人一把拽住。
“你冷静点,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失去了我的家人,她费尽心思让你离开,你还要赶着去送死吗?”
西逐空回头,那人眼中带着同样的哀愁,那是一种彻底的死灰,却又再深处带着隐藏的愤怒。他明白,他们是一路人。
但是……
他看着手中的笛子,回忆化成水滴从笛孔里流进,从此笛声带着往昔的苦吟。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是奴隶。”他淡淡地开口,“我自出生后,便一直为人奴,为了让家庭活下去,我便日复一日地被别人使唤。”
“可你如果是奴隶,怎么可能跑到神典会上?”西逐空疑问道。
“我偷溜进去的,我已经攒够了给我们一家赎身的钱,我还想试试,如果能成为神使,那从地位上来讲,可算是一步登天。”
“幸运的是,我真的受到了尊神的青睐,但……我的家人们全都死在了那场神罚里。”
“他们死之前,还在向祂祈祷,希望神迹发生,可他们不知道,这场灾难就是祂引起的。”
他捏着拳,眼里的恨快要溢出。
“但你又为什么会和她认识?”西逐空继续说着,不过他隐约察觉到,应该是之前她出去查看情况的时候。
“我一路逃命,来到了你们住的地方,她告诉我,她是隔壁信仰‘思维’的神使。”
“当时因为窃取了神物,也就是你手上可以控制思维的笛子而被追杀。她一路流落,最后遇见了你。”
“她早就在周围探查过,‘通行’被禁止,没有特殊手段根本无法离开这里,而恰好那个时候,她看到了我。”
他说着,头靠在墙壁上,他的手搭在西逐空的肩膀上,像是无声的安慰。
“她不想你死,而她又恰巧发现了我手中的‘通行’的钥匙,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个计划。”
“直接用钥匙打开‘通行’,会瞬间被祂发现,所以,她需要用那个笛子干扰祂们的思维,给我空出时间来。”
“她不希望这根笛子流落在外,所以将那首笛曲交给了你,而只要这个笛子被吹动,就会被另一位神注意到。”
他看向西逐空的眼睛,脸上带着苦笑。
“你不用想她如果不用那个笛子会怎么样,祂来到这里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她必须那样做。”
“只不过,她作为另一位的神使,动用笛子反影响‘思维’的意识,自己的意识会被先一步撕裂开,不过祂绝对想不到自己的神使有胆量违背自己。”
“真羡慕你啊,有一个可以用生命去换你活下来的人,我也曾有,但是,我只能眼睁睁目睹灾难发生。”
他说完,等待着西逐空消化这一切。而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如同被谁硬生生剜去一块,而那迸发的鲜血会如同眼泪一般顺着千疮百孔的心落下。
“她让我给你说,你在他眼里就是个顶天立地的人,所以她要你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她一直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的时候,吹起笛子,聆听奏响。”
教堂内,阳光顺着玻璃窗折射出各种颜色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冷的蓝色落在他身上,而愤恨的红色却是落在西逐空的身上。
“我决定了,既然神明无情,祂们视我们为蝼蚁,那我们也没必要将祂们捧的高高在上。”
“将祂们从神坛上拉下来,告诉祂们,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西逐空站了起来,双手珍重地抓着那根笛子,如同抓住他之前应该去抓住的手。
“你和我一起吗?”西逐空伸出手。
“现在我们的族人,怕是只有我们两个了,就算是抱团取暖,我也得跟着你,更何况,我也对祂们也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