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紫色的天空依然低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得更近了些。风掠过废墟,卷起尘土与焦黑的残骸,陆昭明站在塌陷口边缘,脚下的土地依旧在轻微震颤,仿佛整片大地都尚未从方才那场爆炸中恢复。
他低头看着掌心——眼形纹路仍在跳动,但节奏变得缓慢而沉稳,像是某种古老心跳的回声。
“命运终将归位。”
铭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他记得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脑海深处。他没有时间思考它的含义,钥匙碎片的信号虽然微弱,却比之前清晰得多,正来自脚下深不见底的裂隙。
罗盘贴在他脊椎上,表面覆盖着一层冷汗般的雾气。他轻轻按了按,指腹传来细微的震动,如同回应他的触碰。
他取出钥匙碎片,嵌入罗盘背面的凹槽。
刹那间,一股逆向能量自他体内扩散开来,如涟漪般涌向四周。迷雾被驱散,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冰冷。而在塌陷口的正中央,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出来。
它由血管、青铜与雾气交织而成,双眼燃烧着幽蓝火焰,轮廓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顽固地凝结成形。
“你以为……切断几根血管就能杀死我?”
声音低沉而破碎,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守护者的残存意志终于现身,它并未急于攻击,而是静静悬浮在空中,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昭明没有回答,右手缓缓抬起,晶格化的指尖泛起淡金色光芒。他感知到了地下更深的脉络,那些断裂的血管正在重新连接,就像一条条苏醒的神经。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再生,而是某种仪式性的重构。
他必须打断它。
身形一闪,他跃入最近的菌丝锚点,空间扭曲间,已出现在守护者左侧上方。他抽出匕首,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其核心。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的瞬间,守护者的身体猛然分裂,化作无数血丝四散飞舞,又在半空重组,回到了原位。
“你太慢了。”它冷笑。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炸裂,数以百计的血管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朝他缠绕而来。陆昭明迅速后撤,脚尖轻点空气,在菌丝锚点之间跳跃闪避。
每一道血管都携带着强烈的迷雾能量,一旦被缠住,恐怕不只是伤势的问题,连意识都会被吞噬。
他咬紧牙关,右臂晶格化蔓延至肩胛骨下方,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属纹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持续恶化,但此刻顾不上这些。
“必须一击致命。”
他闭上眼睛,灵视开启,感知着守护者的核心波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在其胸口正中央,有一道极其微小的裂缝,那是它最脆弱的一点。
睁开眼,他毫不犹豫地冲下。
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是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守护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双臂张开,血管如网般铺天盖地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