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明的手指在罗盘边缘轻轻摩挲，金属表面的裂痕像是蛛网般蔓延。他能感觉到命枢核心在脊椎深处跳动着，每一次震动都像是一记钝锤敲打在他的神经末梢。
艾琳走在前方两步，机械义眼不断扫视四周。她的步伐稳健，但陆昭明注意到她脖颈上的液压管线正以一种不自然的频率颤动——那是她在极度紧张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钟楼还有三个街区。”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一丝金属摩擦的冷冽，“但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街道两侧的建筑阴影中便涌出一群身影。他们穿着破旧的长袍，皮肤下布满发光血管，仿佛有某种液体在体内流动。他们的瞳孔呈现出诡异的银灰色，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狂热。
陆昭明站在原地，没有拔出武器，而是缓缓将右手按在胸口的罗盘上。他的左手仍残留着晶格化的痕迹，指尖微微发麻。暗影吞噬带来的负担还未完全消退，贸然使用能力只会加重反噬。
“你先观察。”他对艾琳低声道，语气平静得不像面对围攻时该有的反应，“我需要喘口气。”
艾琳点头，机械义眼投射出一串数据流，快速分析敌人的能量分布。她的耳环无意识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血肉教会信徒们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时间。最前方的一名男子猛然跃起，双手化作锋利的骨爪，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
艾琳侧身闪避，同时右臂展开变形，枪口喷出一束高压电流。那名男子被击中后并未倒下，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表面浮现出更多血管般的纹路。
“他们的血液……”艾琳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是活的。”
陆昭明闭上眼，命枢核心感知着周围的生命波动。那些血管并非单纯的肉体改造，而是一种类似共生体的存在。它们在信徒体内游走，提供力量的同时也在侵蚀灵魂。
他睁开眼，右手一握，诡雾罗盘骤然亮起幽蓝光芒。
“绕到左侧，”他对艾琳说，“我会制造缺口。”
下一秒，他猛地踏前一步，掌心罗盘旋转，释放出一股扭曲的力场。一名靠近的信徒瞬间被拉扯进一个短暂的空间裂缝中，身体在半空中崩解成无数碎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面被染红。艾琳趁机绕到左侧，机械义眼中锁定了一名手持法杖的高阶信徒。那人站在后方，法杖顶端镶嵌的宝石正闪烁着微弱的紫光。
“那个法杖有问题。”她提醒。
陆昭明没有回应，而是迅速接近另一名信徒。对方试图用腐蚀性液体喷洒，却被他用悖论免疫能力避开。他抓住机会，手掌贴上那人的胸口，发动暗影吞噬。
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体内，让他脚步踉跄了一下。他获得了对方的瞬移能力，但代价是左臂的晶格化范围进一步扩大。
“快了。”他咬牙，眼中泛起琥珀色的光芒。
艾琳精准地找到敌人的配合破绽，引导陆昭明逐个击破。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但对两人而言却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一名信徒倒下时，他的伤口流出黑色液体，在地面形成一个奇异的符号。陆昭明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这不是普通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