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手下的亲信胡缺儿当真是个大嘴巴,昨晚出去喝酒耍钱的时候,喝蒙了头,输发了癫,发起疯来将这事嚷嚷了出去,以至局衙内的其他青皮头目都眼红耳热到了极点,
要知道他们这些天累死累活的砸了差不多两三百户,虽然是得朱家大爷赏赐玩了些女人,也得了些赏钱,可大头都被上面拿去后,他们这些小头目到手的也不过百八十两银的收入而已,哪里比得上朱老七这杂碎?
他娘的,随便去砸个门,就能得个百两金子的收成?
这家伙,真要将这家掘地三尺,怕不得最少也得三五万两银子的收成?
这可不比他们打砸那些穷鬼的破家高了千百倍?
虽然朱老七临走时打过招呼,让他们最近这两天对这户人家要收敛着点,但兄弟们都是靠着应奉局的威风吃饭,他朱老七虽然算是朱家的远亲,但本质上跟他们一样,也不过都是朱家的一条狗,
这肥羊你吃得,老子们就吃不得?
去你娘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闯过来两三波,下午时又过来了五六波,都是直接上去砸门,砸了半天不见动静,派了两波人翻墙进去,结果进去后就没了声息,让所有人心里都是鬼火直冒。
等到下午的时候,忍耐许久的人也没有再将朱老七的告诫放在了眼里,直接就在门口附近破口大骂。
也有机灵点的爬到侧远处的高处一看,却是看得火冒三丈:
“擦他娘的!这些孙子拿大条石将门都堵死了!”
门口的七八个头目鼻子都气歪了,听到墙上的人说大门处数百斤的条石堆了有十余根,也知道李家宅子的这些杂碎打的是死守的算盘,当即将近处的手下都召集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李家的这处宅子占地不大,统共不过两三亩大小,不过以前是一处盐商的园子,院子的布局虽然简单,但修得极为扎实,先不要说里面的格局,单单是院墙就是拿五百斤以上的条石砌成,石缝间还以混合了糯米的黏土沾合,最薄弱处都有将近三尺厚度,显然不是这帮青皮衙役能轻易破开的。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七八个小头目召集来的人手差不多将百余人,不过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主意,无非是多找些长木梯来,直接翻墙进去,刀斧加身下,不相信这些宅子里的小鸡崽子还敢对他们呲牙?
应奉局在江宁招揽的手下几乎都是些城中的青皮混子,都是如同黄癞子这等泼皮,这些人未被朱博收服之前本来就是欺行霸市的主,如今得了官府的依仗那还了得?那还不横得飞起!
这些天里在江宁城中横行无忌,破家灭门都是以百数计,奸淫的良家女子近千数,手下积累的人命也是数百。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还心有余悸,但看到江宁府的衙役对他们的暴行都是视若不见,甚至和他们同流合污者都不在少数,那更是气焰嚣张到了极点,不然他们也不敢在昨日间,就一把火烧死上百人。
而且这些人也是贪婪到了极点,看到哪里有发财抢女人的机会,更是不会舍得放弃掉。